《皱纹》电影图解


简介:父亲有时出门会忘了关窗,母亲做完饭会忘了关火;曾经觉得染发剂刺激太大不让他们染发,可是当看到花白得刺眼得头顶时,又忍不住推他们去了理发店……就这样慢慢看着他们老去的背影,却束手无策,龙应台早就说了:"不必追。" 这次为大家带来的是西班牙动画电影《皱纹》图为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的logo,最高奖项是金贝壳奖,这个电影节也是十五个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片源由CMCT压制调校影片根据Paco Roca的同名漫画书改编整洁的文件柜前,一个西装男人正认真地看着什么文件他的对面坐着一对神色紧张的夫妇,在交换着为难的眼神看罢文件,西装男思索了一会儿经过综合慎重地考虑,他告诉对面的夫妇,不能贷款给他们话音刚落,红衣男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从不耐烦的语气来看,他已经受够了西装男他走到西装男面前,怒不可遏经验丰富的西装男耐心地向他讲道理,可是没想到对方却开口叫了一声"爸"红衣男激动地拍着桌子对西装男说:你已经退休很多年了,我不需要什么贷款,我只要你把汤喝了!面前的文件变成了餐盘他喃喃自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如此清晰他垂下眼皮,在热汤的蒸汽中,光线慢慢变暗昏暗的床头灯下,没有办公室、没有文件、没有西装、没有贷款的人,只有老人自己和儿子对峙着,面前是一口未动的晚餐照顾父亲吃饭用了太长时间,儿子抱怨着要错过晚上的演出了儿媳好心规劝,但儿子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看演出的心情已经全被父亲搞砸了听着儿子和儿媳的争吵,老人蹙起了眉年迈的父亲已将儿子的耐心消磨殆尽两人争吵间,老人一把掀翻了床上的小桌他冷冷地告诉儿子:现在你们能走了满地的狼藉,满屋的尬尴地上的饭还散发着热气,而父子关系却降到了冰点画面转到了一片天空,镜头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一扇大门前,大门开启,一辆红色轿车驶入院内密不透风的门又迅速关上本片片名出现老人院安静的门厅里,老人坐在一边,门外一阵风卷起片片落叶他穿着整洁的衬衫毛衣,规矩得打着领带,外衣得体大方老人目光的尽头是对面的登记处,儿子儿媳正与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儿子终于签上了字老人把一切看着眼里他明白,儿子已经放弃了他最终,满脸的失落掩盖了愤怒一片枯叶飘到了老人脚下刚想去捡起,却发现已经弯不下腰了,老人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努力把手伸向枯叶终于,老人拾起了落叶,他轻推开门,把枯叶放回萧瑟的风里可是枯叶似乎不愿离开这座老人院,紧紧地贴在玻璃外面难道也感受到了这里风烛残年的气息么终于,枯叶挣脱了随风飘远似乎连枯叶都抛弃了自己,老人望着门外怅然若失,这时,另一个笑容可掬的老人来到了他身旁老人微笑着与他问好,可是对方只会一遍一遍重复他的话(get了老人名叫埃米利奥)埃米利奥明白了,岁月已经夺去了面前可怜人的心智,而自己以后也将是这可怜故事的一部分看着父亲开始与别人搭话,不知情儿子还有些欣慰老人院的生活真的会舒服么,埃米利奥不知道可是他明白,再怎么样也不能比与厌烦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更糟糕了儿子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出门倔强的埃米利奥没有回头看儿子一眼儿媳也吻别了他这是一个让每个人的心里都难过的抉择儿子关上了门,埃米利奥依然没有回头直到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才转过身儿子的汽车已经消失了,大门在慢慢关闭这时候,埃米利奥终于说了一句:再见,儿子身边的老人又开始重复这句话,不管说什么,他总是兴高采烈的语气还好护工及时赶来,化解了埃米利奥的尴尬尽管埃米利奥强调了自己能行,好心的护工还是帮他拿了行李,引他去房间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埃米利奥又想到了什么面前的门被推开了一束束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年幼的埃米利奥无措地望着教室里的一切,他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注视,他抓住身边大人的衣角,可怜巴巴地乞求着可是那人却把男孩推进了教室男孩的眼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想要逃脱却被身后的力量紧紧钳制一直向前,走到了护工的面前与入学第一天一样紧张的埃米利奥回过神来,护工已经把他带到了房间门口房间里十分整洁,可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夕阳透过窗帘渗进屋里,半个房间浸在暖和的光线中室友的床上摊着几本杂志,看来……是个很有活力的人吧胖乎乎的室友米格尔回来了,调侃着跟埃米利奥打招呼浑身上下散发着开朗的气场看到埃米利奥对自己的玩笑一脸严肃,米格尔急忙解释米格尔的活跃让气氛不至于太坏,两个老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他们成为了室友顺着米格尔的阿根廷口音,他们开始了第一个话题,米格尔是西班牙人,一岁的时候跟着父母移民阿根廷,虽然回来三十多年了,但是口音却一直没改埃米利奥感慨这是落叶归根了这个年纪的人,追求的也就是安度晚年了按照护工的交待,米格尔要带埃米利奥参观一下老人院刚出房门,米格尔就让埃米利奥付"登记费",说是办理各种书面证明需要的费用只要把钱交给他,手续肯定能搞定前银行经理埃米利奥却对这项费用将信将疑听说埃米利奥曾经是银行经理,米格尔立即把他称作金融大亨洛克菲勒,这个名字成为了专属于米格尔的称呼曾经的辉煌,现在却越想越心伤刚刚还夸下海口什么都明白的米格尔,现在却说自己对登记费一窍不通了,反正埃米利奥只要给钱就对了埃米利奥终于拿出钱包掏钱了钱拿到手,米格尔准备带着埃米利奥四处转转可是古板的埃米利奥却一脸不悦,他不喜欢米格尔给他起的绰号这是休息室,是老人院最有人气的地方,工作人员把这里叫做玻璃厅,可老人们自己觉得这里更像是水族馆这里的每个人都昏昏欲睡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座椅还有安静的环境,埃米利奥想到了候诊室只会重复的老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语气依然欢快活泼米格尔亲切地上前跟他打招呼复读机一样的拉蒙曾经是电视台播音员,可是他现在不会说话了,只会模仿,就像他已经把这辈子的话挥霍干净了一样介绍完了拉蒙和休息室,米格尔要带埃米利奥去别的地方了拉蒙不断地重复着,在一片沉沉睡去的老人当中,这一幕又滑稽又悲哀参观继续,餐厅图书馆卫生间医务室在老人院里,药与饭一样重要,米格尔熟谙地与配药的护士打招呼闲人莫入的管理处画面转到一只蜘蛛的特写原来是电视机里的节目,看电视是老人们为数不多的澳门真人线上赌博之一埃米利奥不喜欢这些动物纪录片,但是米格尔告诉他这里从不放其他的节目那些昏昏沉沉的老人们,并不在乎电视节目的内容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的健身房,但是这种强度的锻炼对于老人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老人院里最棒的设施就是游泳池当然,这也是老人们最用不上的这些根本用不上的设施,只是为了给客户留个好印象,老人院的客户并不是老人们付钱给老人院的人才是客户游泳池只不过是吸引客户的噱头,连洗澡都要人帮忙的老人,怎么会来游泳呢粼粼水波唤起了埃米利奥的回忆,他年轻时很喜欢游泳,在银行工作后也要一周去游一次米格尔宽慰埃米利奥说,还是存在着下水的可能性的一池莹莹碧水与埃米利奥的回忆一样,静静的化为遥远的念想两人边走边谈,与一个正在找电话的老妇人相遇米格尔愉快地跟她打招呼叫孩子们来接她回家,是索尔太太要找电话的原因让埃米利奥吃惊的是,米格尔居然会骗这么一个可怜老妇人的钱一心想要打电话的索尔太太立即付了钱可是米格尔指给她的方向根本不是前台,也没有电话毫不知情的索尔太太念叨着,一步一步走向不存在的电话米格尔让埃米利奥不用担心,这只不过是老人院里又一个可悲的日常罢了说完,米格尔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埃米利奥禁不住回头去看索尔太太,她左顾右盼,努力在寻找着前台和电话认真得让人不忍再看入夜,老人院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埃米利奥一个人他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回应一片寂静中,顶楼传来了模糊的声响歇斯底里的,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埃米利奥怔怔地望着楼梯电梯达到的铃声打断了埃米利奥的思索,一个长发护工走了出来护工走出电梯,电梯门关闭,上行的按钮亮着,像是要把埃米利奥的所有注意力都引到神秘的顶楼去突然出现的米格尔吓了埃米利奥一跳虽然埃米利奥被吓得不轻,米格尔仍不忘调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埃米利奥问起了顶楼顶楼是辅助生活中心,虽然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其实就是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住的地方那里就像一个禁忌的区域,笼罩着恐怖的色彩远离了阴森森的顶楼,两人来吃晚餐餐桌上,米格尔向他的"饭友"们介绍埃米利奥"饭友"中有慈眉善目的安东尼娅还有多洛丝和穆德斯托夫妻二人面对安东尼娅热情的询问,埃米利奥有点不好意思得说自己还没习惯老人院得生活看出了埃米利奥的紧张不安,安东尼娅善解人意地安慰他然后转过头去和多洛丝讨论着老人院为他们安排的旅行大家正聊得火热,长发护工推车过来,按照清单给每个人派发药物安东尼娅驾轻就熟地与护工开着玩笑,护工却一本正经米格尔向护工介绍新人他对护工的大辫子颇有微词护工无奈地解释最后还是安东尼娅来解围,在老人院里,他们也就只有这些工作人员能开开玩笑说说话了肖恩给每位老人都分发了药,埃米利奥也有,他对护工居然知道他吃什么药很吃惊原来在入院时,家人会交代好一切,老人们一句话都不必说,需要做的只是乖乖接受安排,就像一件被转手的物品一样即使是吃药的空当,米格尔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开玩笑的机会正餐之后,还有甜点,不过为了老人们的健康,这些都是无糖的比起清淡无味的健康食物,米格尔却更想享受可能影响身体的美食埃米利奥的目光被对面的多洛丝夫妇吸引着穆德斯托始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多洛丝一口一口给他喂饭有汤不小心从嘴角流下来,穆德斯托也浑然不知多洛丝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轻轻帮他擦净然后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不知道那句话有怎样的魔力,一直面无表情的穆德斯托居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艰难晚景里的相濡以沫让埃米利奥感慨万千安东尼娅的声音让埃米利奥回过神来她拿走了埃米利奥的黄油,宝贝一样放进了提包餐厅的另一边,用完晚餐的老人们排队等待就寝这些老人都是需要工作人员帮助才能上床的,人手不够的时候,甚至要等上一个小时,所以他们都会早早来排队他们的生活只有最简单的生理需求,可是却连这些都无法自理暂且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在这个地方也是件幸运的事情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不断,米格尔还在洗漱,埃米利奥已经准备就寝了他摘下手表,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柜上,来回调整了几次钱包和手表的位置,这才满意地躺下米格尔也准备睡下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也许是想道一句晚安,可是两人都没有出声最后还是熄灯躺下了陌生的环境虽然舒适,却没有一丝家的气息,埃米利奥辗转难眠老人院的房间与家中的场景重合画面彻底切换到埃米利奥的家里,床上空荡荡的,儿媳正在整理衣物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都被一点一点清理掉了随着"吉屋出租"牌子的挂出,这里便不再是埃米利奥的家了,或者说,这个家里不再有他的一席之地可是埃米利奥却始终惦记着那扇窗,那盏灯光慢慢闭上眼睛一夜无梦阳光再次照亮了老人院药和早餐同时供应多洛丝体贴地照顾着穆德斯托她耳语,他微笑,这是一种只有夫妻二人知道的交流方式,埃米利奥又看着他们出了神把他唤回现实的还是安东尼娅的请求,这回她想要橘子酱不论在哪里,安东尼娅总是不忘收集这些边边角角的食品米格尔又在糊弄找电话的索尔太太他的把戏屡试不爽,索尔太太又为并不存在的电话掏了钱得手的米格尔心情不错,完全不理会安东尼娅的怒视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跟安东尼娅解释善良的安东尼娅指责米格尔占了索尔太太的便宜,但米格尔却认为自己只是给索尔太太找了点事情做,让她不至于那么无聊对于收"电话费",他也振振有词,不顺着索尔太太的意思,难道还要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即使打了电话孩子也不会来接她吗安东尼娅无言以对只能弱弱地骂一句,当然,米格尔并不在意埃米利奥还在关心着穆德斯托穆德斯托患的是阿兹海默症,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多洛丝身体还很好,是为了照顾穆德斯托才来老人院的,如果不是她无微不至的照料,穆德斯托早就搬去顶楼了这边安东尼娅感动得一塌糊涂,那边米格尔又跳出来唱反调,照顾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人,是浪费人生的愚蠢行为那些别人不懂动作和表情里,一定藏着他们自己的情感密码,安东尼娅坚信着埃米利奥也同意两人的细腻善感被米格尔嗤之以鼻安东尼娅却认为,米格尔的冷静理性和玩世不恭,也只是他不甘心承认自己老了的表现米格尔满脸堆笑,说着反话:"我老了还乐得开心呢,多棒啊,我累死累活养家一辈子,结果现在没力气接孙子上下学,家里人就把我丢来老人院了"他阴阳怪气的调侃却触到了安东尼娅的痛处她冲到米格尔面前激动地说:"别说了,我的家人都很爱我,我只是为了让他们清净点才来这儿的,他们有权利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没人能释然地接受被送到老人院这个事实,他们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离开视作是为家人争取更好生活的最后一次努力,这样一来,也就心甘情愿了安东尼娅儿孙满堂,但是却没人来看她,只有一个孙子偶尔回来,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相对无语,只有喝茶埃米利奥淡淡地说:茶已经凉了他问起了米格尔的孙子,米格尔承认刚才"接孙子"那番话只是自己随口说的,自己其实连婚都没结过,根本没有子孙也许是怕埃米利奥可怜自己,他马上又做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笑着说不结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家人不来探望而难过可是一生这么逍遥快活的米格尔,最后还是被困在了老人院赢不了时间,斗不过生活,这就是人生又是一阵沉默,埃米利奥继续喝茶"茶已经凉了啊"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同样的话米格尔想到了结束沉闷饮茶时间的方法镜头一转,如画风景不断后退,灿烂的晚霞在山巅燃烧着衣着华丽的年轻女郎悠闲地吸着烟,望着车窗外米格尔带着埃米利奥走进了女郎的包厢女郎谈吐得体,和颜悦色,问他们是不是也要去伊斯坦布尔米格尔说自己是列车员,此时在女郎的眼里,他们已经换上了列车员的制服从两人交谈中得知,女郎要去伊斯坦布尔看自己的丈夫"列车员"米格尔要查票了一双手在包里翻找着豪华的包厢只不过是幻境,高档的座椅其实是轮椅,米格尔对面的罗莎里奥夫人满头白发,还保持着端庄拿到了"车票"后,米格尔像一个真正的列车员一样祝她旅途愉快罗莎里奥夫人与他挥手告别,感叹着每年这个时候的喀尔巴阡山脉都特别美原来,她每天就这样坐着窗边,以为这里是东方快车的一节车厢,米格尔就时常来"陪她玩玩"每一个被米格尔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老人的故事,都在埃米利奥心里掀起波澜窗外枯黄的树叶在罗莎里奥夫人看来依然是金黄的云霞,她吸烟的样子依然优雅,她静静地坐着,日夜兼程向着伊斯坦布尔行进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唯一清醒的是埃米利奥,或者说,他强迫着自己要清醒再也没有儿子儿媳的催促,三餐也索然无味这就是老人院的一天,虽然周围有许多人,可是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孤独望着床头柜上妻子和儿子的合影,埃米利奥渐渐陷入了回忆恍惚中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暖色的阳光下,妻子和儿子在沙滩上嬉戏年轻的埃米利奥想要留下这一瞬间的美好,他对照片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尽管有点无奈,妻子儿子还是尽力配合快门按下的瞬间,白光充满了整个视野埃米利奥看不见眼前的人了坠入了一片迷雾之中老年埃米利奥茫然四顾,焦急地呼唤着妻儿的名字再真实的回忆,也不能倒转时间清晨,米格尔拉开窗帘,阳光有些刺眼埃米利奥背过身去,米格尔却过来叫他快起床周三是运动日,可是埃米利奥并没有带运动装米格尔让他不用担心,这种"运动"只需要看就行了刚要起床更衣,埃米利奥却发现摆在床头柜上的钱包不翼而飞米格尔表示自己没看见,让埃米利奥在床头柜与床之间的缝里找找,没准是掉进去了寻找未果,埃米利奥有些着急了可是米格尔更着急他敷衍地安慰了埃米利奥一句,便奔向了早餐钱包真的不见了,可是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埃米利奥对平时就贪财的米格尔产生了怀疑运动开始,红发女老师精神抖擞她热情地鼓励着老人们,胸前耸立的双峰随着击掌抖动着米格尔嘴角勾起坏笑,偷偷告诉埃米利奥要文明观球老师开始讲解第一个动作,用手去触碰另一边的膝盖,随着示范,双峰又有节奏地抖动起来戴棕色帽子的老人听不清老师的说明老师信以为真,俯身去解释,却遭遇了咸猪手即便视力听力都在衰竭,但老人们也有七情六欲第二个项目是简单的传球,老师的细致耐心让人几乎分不出这里到底是老人院还是幼儿园奥古斯丁故技重施机智的老师才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奥古斯丁不要听别人的解释,只是才摸了一次怎么能满足传球从安东尼娅开始,老师期待着大家能打破上周的记录随着老师的哨声传球开始,安东尼娅对面的老人因为高血糖,视力已经丧失了,只能慢慢摸索老人好不容易碰到了球,却因为无法判断方向而用错了力,球凌空飞起还好老师成功接住看不见的传球继续出错,戳醒了身边正睡觉的老太忙乱中球又传丢了,老师跑去捡球,撞倒了墙边的垫子引得大家一阵发笑传球之路障碍重重,面对沉睡的老人,老师也束手无策只能把球交给看起来醒着的穆德斯托当然,皮球再次落地下一个是奥古斯丁,他的机会来了故意弄掉了皮球,老师急忙转身去捡丰胸美臀都摸到了,艳福不浅老师一惊,皮球脱手幸好被穿运动衣的老人稳稳接住这下传球终于可以顺利进行了埃米利奥接过皮球,一轮完成即使插曲不断磕磕绊绊,老人们还是做到了老师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从埃米利奥开始再传一轮可是他却愣住了所有的催促声都涌了过来大家等待着盼望着鼓励着那一瞬间,他好像无法与这个世界交流了,他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窗外大雨倾盆埃米利奥望着雨幕,还在对刚才的失神耿耿于怀米格尔也走了过来雨中,找电话的索尔、复读机拉蒙还与一个撑伞的老人走过来眼前的情景又让埃米利奥感伤起来如果一直多愁善感,那么在老人院的生活根本无法继续了雨中的寻找的队伍也是一件有趣的日常队伍最后的是卡梅尼娅,她从不独处,因为害怕火星人入侵地球在她的世界里,火星人总是在虎视眈眈恐怖的飞碟神出鬼没卡梅尼娅一直与臆想中的外星人斗争,一直活在没有尽头的惶恐里要抗争,要奔跑,不能被捉住米格尔说了一个残忍的笑话他的幽默感让埃米利奥难以接受可是要在这里生活,就必须习惯这些,总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的意志消沉下去这是吊儿郎当的米格尔给埃米利奥的,最郑重其事的忠告枯叶再也飞不起来了,最终等待它们的,还是在大地里分解,从世界上消失雨停了埃米利奥的身影在走廊里踯躅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活得轻松愉快,几乎是个悖论他望向门厅,不知不觉中,圣诞节已经来了走廊的墙上也挂满了装饰,那些在平淡日常中被忽略的时间,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对时间的感知迟钝了,线性的流逝变得断断续续,一个一个的片段像是弄乱了的拼图,如果不被提醒,就散落在了记忆里很多时候,甚至会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晶莹的雪花在空中舞动踏着积雪,埃米利奥走了出来,面前的铁丝网像是牢笼天气寒冷,呼吸都凝成了白气不远处,米格尔和另一个老人正说着什么神通广大的米格尔居然帮马丁弄到了一只狗可爱的狗狗让寒冷的圣诞节温馨起来埃米利奥关心着狗狗的命运,米格尔却关心着手里的钱因为米格尔知道根本不用考虑未来,对健忘的老人来说,这只是暂时的欢喜就像埃米利奥,他瞬间就忘记了感慨,又说起了米格尔的大胡子而且也忘记了自己同样的话一天已经说过了好几遍见埃米利奥没有穿大衣,米格尔急忙拉他回去两人边走边聊,日夜的相伴,埃米利奥已经把米格尔当成了朋友米格尔也习惯了提醒有时会迷迷糊糊的埃米利奥不系扣子也不打紧,两个老人身体都还硬朗,埃米利奥又说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喜欢游泳的事情尽管已经听他讲过了不止一次,但米格尔却没有说破,他像第一次听到一样问:是吗,真不错说着说着,埃米利奥又惦记起了老人院的泳池,不过明天是探亲日,可能没时间游泳了谈到探亲日,米格尔很自然地提到了埃米利奥的儿子因为不确定,所以必须先否定自己的期待,以免落空了更加难过面对的现实,米格尔总有独特的安抚技能不知不觉之中,埃米利奥也接受了米格尔的玩笑,两人还培养出了默契互道晚安后,两人安然睡去第二天一早,埃米利奥的手表不见了他认定了米格尔是头号嫌疑人米格尔百口莫辩埃米利奥越说越激动,米格尔也生气了他告诉埃米利奥,他丢东西是因为健忘,跟自己无关"不记事"这几个字像锥子一样,戳到了埃米利奥最敏感的神经,他不能接受自己变得和那些可悲的老人一样,恼怒的他抓住了米格尔的衣领情急之下,米格尔一把将他推到怕自己用力太大,米格尔有点后悔了,急忙上前关心可是埃米利奥还是不依不饶米格尔终于也失去了耐心争吵中他摔门离去把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后悔与埃米利奥关在了一起他必须找到自己的手表,为的不仅是让米格尔这个小偷认罪,更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健忘到丢三落四还不自知本想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谁知手一抖直接打翻了索性不管不顾,把米格尔的衣物翻得一片狼藉在衣柜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埃米利奥呆住了里面没有自己要找的手表,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钞票,还有一袋药冷静下来的米格尔回来找埃米利奥,却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两个老人对峙着,埃米利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执拗闯下了祸米格尔脸色铁青,步步近逼,埃米利奥不知所措,瘫坐在了地上他收起了盒子,冷冷地警告埃米利奥:如果你再敢乱动我的东西,或者告诉别人盒子里药片的事,我保证会把你揍到半身不遂,听明白我的话没有,洛克菲勒?屋子收拾干净了,但是埃米利奥的心里却乱了,他后悔对朋友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米格尔是清白的,那么他丢失的东西呢,难道真的掉进了记忆的断层了么错过了早饭,长发护工关切地来给他送药,埃米利奥搪塞了过去握着药又不知愣了多久,已经到了家人探访的时间在孙子的相机镜头里,埃米利奥一脸迷茫他脆弱的眼睛已经经受不起闪光灯的刺激了孙子天真地问:爷爷为什么穿衣服这么奇怪啊看着相机里把外套穿在毛衣里的自己,米利奥无力地辩解见埃米利奥疲于应付过于活跃的孙子,儿子支走了他埃米利奥竟不记得自己的孙子了,儿子有些无奈地提醒他他急忙又说自己记得,可是却找不出借口。他只是不愿承认,记忆正在慢慢消失,与家人之间的羁绊在慢慢消失,那个作为埃米利奥活了一辈子的人,也正在慢慢消失又是一道刺眼的光,孙子被严厉地训斥了埃米利奥不停地搓着手,像做错事的是他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只是自己的白内障又恶化了看到这样的父亲,儿子也有些心酸可是对儿子能说什么呢,只能报喜不报忧,尽量减少他的愧疚局促地扯着衣袖,埃米利奥尽可能地把老人院的生活描述得有声有色儿子听着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也舒展了眉头如果忽略了养老院的背景,这真像是尽享天伦之乐的一家家人们积攒了一年半载的关心在愧疚的催化下,一下子全塞给了老人。这一天,老人们可以享受到家人无限的耐心、体贴、温柔,可是也仅仅限于在这一天复读机拉蒙只会重复孙子的话,依然被欢笑包围盲眼老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抱怨,不用理会别人的感受安东尼娅把自己偷偷攒下的调味料和茶叶全给了外孙虽然面对的是不解和鄙夷,她仍把那些东西视为珍宝这是老人院最热闹的一天可是这种温暖却稍纵即逝圣诞夜陪伴老人们的,依然只是工作人员丰盛的晚餐之后,照例发药,圣诞节也不能例外因为老人们的座位变了,护工搞混了埃米利奥和穆德斯托的药两个人的药差不多,除了穆德斯托多了半片阿司匹林对面的穆德斯托正呆呆等着多洛丝给自己喂药他空洞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把埃米利奥拉向混沌的边缘自己和穆德斯托用药一样,是不是说明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呢热闹的席间,又一阵悲伤袭来他的失落当然瞒不过米格尔的眼睛在圣诞颂歌的背景音乐里,五彩缤纷的节日归于沉寂两人各怀心事一同辗转难眠不眠的还有门厅里的圣诞树,闪烁着一年一次欢乐的光芒节日气氛还没过,埃米利奥就急着来找医生他不能接受自己也在用阿兹海默症的药这个事实医生只能安慰他所有人的药其实都差不多,让他不要担心听到了这个解释,埃米利奥如释重负雾气笼罩着冷清的院落,树枝上挂着固执的积雪来自顶楼的呼喊又一次吸引了埃米利奥鬼使神差一般,他踏进了去往顶楼的电梯冰天雪地里,米格尔被烟呛得咳个不停只要还能呼吸,他就不会放弃这一吞一吐的愉悦似乎感觉到了有谁在那边,米格尔走进了雾中他与埃米利奥狭路相逢埃米利奥失魂落魄地伏在铁网上,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米格尔决定不去过问可是埃米利奥主动开口了,他问起了顶楼的事情米格尔知道埃米利奥说的是谁那个总是狂躁的女孩因为一场事故瘫痪了因为没有家人,她被丢进了养老院,与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生活在一起想到女孩歇斯底里的样子,埃米利奥还是心有余悸顶楼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老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咒语在老去这个可怕的诅咒里,他们丢失了自己顶楼以外的老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都是被丢弃的。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米格尔也怅然了起来,他责怪埃米利奥不该上顶楼埃米利奥明白得很,自己也在通往顶楼的路上了。虽然之前发生了误会,他还是选择把这件事与米格尔分享对方却没有表现出吃惊虽然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遮掩,但是自己身体的变化不需要别人来提醒看过了太多活生生的病例,米格尔早就发现了埃米利奥生病得端倪他之前的室友也患了阿兹海默症谈起之前的室友,米格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伤的表情,看着身边的人都一个个败给了时间,输掉了自己,只有他清醒着也是一种残忍阴影笼罩着埃米利奥,他害怕有一天醒来大脑一片空白,害怕迷失在记忆的雾中再也回不来安慰的话总是那么脆弱无力,米格尔丢掉了烟头,眼睛低垂他自己也患有阿兹海默症,只是目前情况还比较乐观。就像是时光的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前方没有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风暴吞没趁着清醒,米格尔已经为自己计划好了将来,如果真有一天病情恶化,他就会用偷偷积攒的药片结束生命与其浑浑噩噩地苟活,不如带着尊严告别埃米利奥不同意米格尔的想法终于,米格尔卸下了他一直以来"开心果"的面具,那些玩笑的背后是他的恐惧,他的绝望,他的愤怒,他的不知所措"那些大道理是救不了人的,这种情况下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想象自己坐在东方快车上,想象春天来临时自己下水游泳的样子,然后变得像楼上的那些人一样""要么,就正视现实"看似软弱畏惧的埃米利奥还想最后放手一搏,而假装坚强的米格尔其实早就放弃了希望雾气渐渐散去,米格尔独自踱步回去走着走着,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埃米利奥正站在泳池边,凝望着池水为了阻止埃米利奥,米格尔急忙奔向游泳池门锁着,只能用力大喊,让埃米利奥恢复理智似乎没有听见米格尔焦急的呼唤,埃米利奥跳入池中埃米利奥的身体消失了,水面只留下层层水纹他最喜欢游泳了,年轻的时候每周就要去游一次看着埃米利奥没入池水,米格尔心急如焚千钧一发之际,他发现了另一个入口米格尔从淋浴室走了进去,一路的奔跑已经透支了他的体力,他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想到还在池底的埃米利奥,他再也顾不得休息了径直冲向了泳池来不及脱掉棉衣,一步不停地下水寻找他害怕失去埃米利奥,在这个年纪认定的朋友,可是抱着共同走到人生的终点的希望的啊虽然迷糊地把毛衣套在外套外面,虽然苍老的身材已经走形,可是泳池中的埃米利奥依然娴熟自如他轻盈地探出水面,滑向池边,就像游泳对他来说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根本来不及生气,米格尔只想让埃米利奥快点离开泳池埃米利奥却不领情,甩开了米格尔的手"我不知道一年后我会变成什么样,但现在我活得好好的,我只想下来游个泳,泳池就是游泳用的,就是这样。别说了,如果你不喜欢……去你妈的!"不去理会埃米利奥的粗口,米格尔此刻心中只有庆幸和欣慰,他没有失去这个朋友,相反,他见到了他最生机勃勃的样子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要游泳的话,至少要脱衣服吧埃米利奥嫌弃地看着米格尔,两个穿着厚厚冬装的老人在泳池里,浑身湿漉漉的,却不觉得寒冷泳池终于发挥了作用,埃米利奥终于达成了心愿他潜到池底,拾起了自己的鞋子。只要一直努力地向上,没有什么是遥不可及的,即使年迈苍苍,即使很快就要把梦想遗忘冲出水面的瞬间,再次呼吸到空气,就像再次感受到了出生一般的希望"我们俩会想出办法的,我们不会在顶楼度过余生的"这是我们的约定,不要忘记了啊,千万千万,不要忘了啊寒冬渐远,春意缓迟埃米利奥已经不能顺利地给自己穿戴整齐了,不过还好他有米格尔在老人院里,衣着整齐非常重要,医生们可以从穿着看出老人们的精神状态认真仔细的动作,充满耐心的语气,米格尔就像呵护着一个孩子作为前银行经理,大气得体的装扮中领带是必不可少的埃米利奥一直只系蓝色的领带,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那条红色的来,米格尔一边帮他系好一边轻声说,可能只是舍不得吧闲云野鹤惯了的米格尔,又怎么会懂得领带的系法呢,只能尽自己最大得努力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埃米利奥的话,一定会每个细节都追求完美全套精心的准备,也包括了医生问话的小抄米格尔千叮咛万嘱咐,让埃米利奥不要紧张(真的是第一次么,还是埃米利奥已经忘了呢)他不需要紧张,因为米格尔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办公室的门打不开了锁孔被堵住了有人把口香糖塞进来锁孔,一时半会儿门是打不开了米格尔的计划顺利进行埃米利奥坦然接受提问他坚强的后盾就在对面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昨天晚饭的虽然医生已经给出了提示,可是埃米利奥却一点都想不起来米格尔见势不妙,急忙派出了复读机拉蒙拉蒙成功吸引了医生的注意趁此机会,米格尔示意埃米利奥看小抄看到了对面的提示,埃米利奥颤抖着伸出手,紧张匆忙地扫了一眼小抄作弊对老实的埃米利奥来说太难了和之前计划的不同,场面已经失控了,米格尔也不知去向每多说一句话,埃米利奥的病情便多一分暴露的可能他故作镇定地回答,晚餐跟以往差不多幸好勉强过关可是下一个问题呢,埃米利奥恐怕撑不过去了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老人院有人按响了火警警报工作人员无奈地向消防员说明了情况,只是虚惊一场问话被打断了,埃米利奥逃过一劫这一切当然都是米格尔的杰作埃米利奥知道自己搞砸了,他羞愧地低下头去尽管受了伤,米格尔却没有丝毫的责怪,他鼓励着埃米利奥,打包票说自己可以搞定医生因为他们约定好了的,他不会让埃米利奥独自去顶楼马丁走了过来,却没有带着那只狗狗他失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米格尔答应他,这次一定帮他找一只称心如意的狗狗"衰老是种自然现象,不是国家危机。我们只是不想给家人增添负担,不然他们连班都不用上了。别管我们叫'老东西',我们可不是只有一把老骨头,他们赢应该说我们是'长者'"这是安东尼娅的观点但是埃米利奥一点也没听进去,因为他正努力地用勺子切着食物米格尔照例反驳一眼没有顾到,埃米利奥就闯了大祸,他居然在餐桌上喊起了服务员他又犯糊涂了,分不清勺子和刀子,辨不明老人院和西餐厅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埃米利奥刚要开口训斥米格尔急忙圆场又一次惊险过关还好,在米格尔的安抚下,埃米利奥很快恢复了神智终于化险为夷这时米格尔才委婉地提醒他,切肉应该用刀发现了自己的糊涂,埃米利奥恼羞成怒大家善意的安慰也不能让他打起精神他盯着桌上的勺子和刀子自己的倒影变形了扭曲了,变得自己都认不出了迷糊的频率越是频繁,清醒的时刻越是痛苦他的对面,多洛丝依然悉心照料着穆德斯托依然不忘轻轻耳语埃米利奥终于忍不住发问那只是他们夫妻之间一个老笑话:"你作弊"随着多洛丝的讲述,时光倒回到他们十二、三岁的时候愣头愣脑的穆德斯托大胆向多洛丝表白女孩先是一惊,随即双颊绯红在小伙伴们的哄闹中,两人沉默对视着在与怦然心动的较量中,自尊和骄傲还是占了上风,多洛丝潇洒地一甩头,给穆德斯托出了一个难题:"只要你把天上的云带到我面前,我就做你女朋友"一腔热情就这么被浇灭了说完,女孩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摘下一朵云彩,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这是拒绝么,应该放弃么灵机一动,他有了主意穆德斯托的目光望向高高的远方他飞也似地奔向多洛丝,路都顾不上看全力奔跑,要把云第一时间送到多洛丝面前那只是随便说说的一句玩笑话啊,这个傻小子,真的能做到吗两人牵着手,跑进了教堂进入了钟塔尽管知道进入钟塔是不被允许的冒险行为,多洛丝还是跟着穆德斯托爬了上来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还要继续向上因为信任,所以不必害怕两人终于来到了钟塔的最顶层穆德斯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多洛丝,走到了顶层的外沿现在抬起头吧,不可能发生的奇迹,马上就要降临在眼前他们站在村庄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个自己生长的地方,就像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一样迎着风,多洛丝睁大了眼睛远方的云团正在向她飘来云绵柔柔地,包裹了她的周身,铺满了她的视线穆德斯托真的把云带到了她的眼前,或者说,把她带到了云的身边白云作证,天地为鉴这是一生中最初的浪漫,而这一瞬间眼前的云,耳边的风,身边的人,却再也没能忘怀给你一朵云,给你一个承诺,给你一生的相守现在,我能赢得你的芳心了吗女孩沉思着终于压抑不住幸福的笑,娇嗔地回答了一句:"你作弊"这句话,穆德斯托记了一辈子,即使他忘记了自己是谁。爱的回应,可以跨越记忆的混沌,超越身体的疾病,度过时间的洪流夫妇俩柔情相望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空空的椅子因为穆德斯托病情的恶化,他们去了顶楼米格尔难以理解多洛丝跟去的行为埃米利奥木然地看着对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安东尼娅在嫌弃米格尔不懂得爱三人都陷入了突如其来、难以名状的悲伤,米格尔一丝笑容都没有,可他却在说:"真是可笑,人生真是可笑啊"夜里,米格尔听到了响动原来是埃米利奥在收拾行李,他无法忍受米格尔总是偷自己的东西他又糊涂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胡闹完全不理米格尔的劝阻应该就寝的时间里,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刚巧就遇到了巡查的护工,米格尔尽心竭力地掩饰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他故作镇定,编了一个谎话每到在这种时候,埃米利奥总是能安静下来,让米格尔的借口看起来合理一些,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还是他心中尚存理智的胜利目送护工离开后,埃米利奥又开始了烦躁的抱怨看着面前的人,米格尔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既然你这么想离开这里,那么我们就试一试吧晴朗的夜晚,正是行动的好时机安静的院墙边,出逃小队在行动小队里除了米格尔和埃米利奥,还有慢慢腾腾的安东尼娅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不过好歹距离逃出老人院只有一步之遥了米格尔提前安排好的外援已经来了男人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铁丝网,一条通途展现在眼前走在前面的米格尔还在担心着后面的伙伴,左一句当心右一句嘱咐终于,三人都走出了院外出逃计划很周密,外援也按照要求给他们准备了汽车汽车牌照齐全,油箱满满,虽然不是米格尔喜欢的颜色,但是也可以接受为了这次出逃,米格尔几乎投入了自己的所有积蓄车辆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只需要找个司机了,可是埃米利奥已经没有了驾照但是其他两个人与司机的标准差得更多,他们压根就没拿过驾照方向盘还是交给了埃米利奥蒙蒙夜雾中,汽车摇摇晃晃地压过缓冲带横冲直撞地打破了午夜的寂静随着汽车的飞驰,米格尔开心地高呼着,把安东尼娅的助步器扔在了路边终于再次回到了老人院以外的世界,兴奋喜悦难以言喻,米格尔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挣脱束缚坐着敞篷车兜风的兴奋劲儿只持续了一会儿,安东尼娅和埃米利奥就都觉得冷了安东尼娅看着按一下按键就能自动关闭的车顶,感叹着简直与007电影一样虽然离开了老人院,但是按时吃药依然是安东尼娅重要的事情之一米格尔有些不悦,说好的潇潇洒洒把老人院的一切抛在脑后呢对这些老人来说,对药物的依赖不仅仅是身体的需要,更是精神上安全感的来源,怎么会轻易就摆脱掉迎面驶来的一辆货车打断了他们的争执慌乱之中才发现,他们逆行了司机埃米利奥也是一脸茫然,还在行驶中,他就要打开车门查看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米格尔尽力去抓方向盘,可是车辆还是划着之字形,冲向了前方刹车声一阵又一阵,然后是汽车熄火的声音,最后,宁静的夜里只剩下了零星的犬吠他们的旅程,结束了鼻青脸肿的米格尔在办公室里被训斥负责人怒气冲冲,三位老人出逃引发的生事故差点让养老院关门整顿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面对着激烈声讨,米格尔却心不在焉,他只记挂着埃米利奥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埃米利奥最终还是上了顶楼因为老人院没有掌握埃米利奥的真实病情,使得事故后的救护工作十分被动,而这次事故也让埃米利奥的状况进一步恶化,他需要24小时的看护了餐桌上是为了不让埃米利奥混淆刀子和勺子而特意要的三明治而埃米利奥已经不在这里吃饭了自己那么努力地想要留住埃米利奥,不想到最后竟亲手把他推上了顶楼暮光中,泳池的水已经放干了随着太阳的下沉,阳光一点一点后退,整个泳池没入了阴影里难眠的夜里,米格尔拿出了那个秘密盒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凝视着那包药,犹豫着做出最后得抉择双手颤抖着打开袋子可是用力过猛撕破了袋子,胶囊散落一地米格尔缓缓垂下头去,自己果然是不中用了么,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完成只好伏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拾起来在埃米利奥的床下,他发现了什么他绕到床铺的另一边,取出床垫下面压着的东西那是埃米利奥莫名丢失的袜子,袜子里藏着手表和钱包打开钱包,他又看到了埃米利奥熟悉的面孔那个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埃米利奥;那个平时古板却第一个进入泳池的埃米利奥;那个总是忘记东西却倔强地不承认的埃米利奥;那个夜夜夜夜与他为伴,成为了他挚友的埃米利奥米格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掩面而泣你丢掉的东西,我帮你找回来了,可是你在哪里呢春暖花开,阳光和煦手臂还没有康复的安东尼娅在餐桌上吃饭没有收费,米格尔帮索尔太太拨通了家人的电话安东尼娅神情落寞地喝着水在"东方快车"的包厢里,米格尔送给罗莎里奥夫人一支电子香烟,让她不用再空着手看风景沉默的餐桌,没有斗嘴,没有交谈他又帮助马丁弄来了一只可爱的狗狗,还附送了伸缩自如的牵狗绳安东尼娅已经用餐完毕为了帮助害怕外星人的卡梅尼娅,米格尔准备的礼物是一把水枪看到卡梅尼娅终于能保护自己,不再害怕,米格尔淡淡地笑了,然后转身离去曾经一桌人欢乐嬉笑,如今却只剩安东尼娅一人,米格尔也不在了艰难地挪着步子,安东尼娅在通往顶楼的楼梯前停了一下,又走向了走廊深处她走进了罗莎里奥夫人的房间列车飞驰,年轻的安东尼娅站在门前她们将共赴这段奇妙的旅程漫长的旅途有人相伴,再也不必孤单列车穿越山岭,驶入隧道,奔向最美好的终点埃米利奥的手表又回到了他的手腕上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嘴角有水流了下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温柔靠近那只手的主人是米格尔,他跟着埃米利奥上了顶楼,曾经说多洛丝是在浪费人生的米格尔,却做出了与她相同的选择在他们身边,瘫痪的女孩满口脏话地命令米格尔米格尔也不甘示弱,不过还是把吸管转向了女孩他不希望女孩总是在埃米利奥面前说脏话像当初的米格尔一样,女孩也觉得阿兹海默症患者什么都分辨不出了他露出了暖暖的笑容,只有与那些看似忘了一切的患者羁绊最深的人才知道,纵使记忆斑驳,他们心里也肯定有数米格尔微笑地望着身边的人,轻轻问道:"是不是啊,洛克菲勒?"听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绰号,埃米利奥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献给每一个人,每一位已经或是将要老去的人"镜头从湛蓝的天空缓缓下移,城市的轮廓映入眼帘每一扇窗子的背后,都有人在生活着,他们或许正值青年或许人到中年或许还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是最终,每个人都将老去马丁的状况看起来好了不少,他已经带着狗狗搬出了老人院有活泼的狗狗陪伴,生活也变得轻松爱来等电梯的时候不忘训练,狗狗乖巧地坐下了,马丁很是欣慰进入电梯,马丁按了楼层这时他突然发现,狗狗被关在了电梯门外禁闭的电梯门仿佛夹住了马丁的心脏,他急忙补救电梯门应声打开,马丁匆匆冲出电梯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下次别发呆了,我们都别发呆了,要好好照顾彼此啊虽然依旧是个老无所依故事,冷酷的现实却都被温暖的夕阳镀上了金黄。岁月摧毁了老人的身体和记忆,衰老和孤独无可避免,可同样无法阻挡的还有爱与陪伴,在夫妻之前,友人之间,甚至人与宠物之间……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能不慌不忙地放心老去一不小心又啰嗦了这么多页,尤其是太过煽情的解说破坏了电影本身的韵味,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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