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电影图解


简介:死亡也许会传染,但是幸好,爱也会,希望也会。 《最爱》本片改编自阎连科的长篇小说《丁庄梦》。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娘娘庙的小村落。在这个闭塞的地方,不知何时起,被人们称为“热病”的艾滋病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艾滋病是一种危害性极大的传染病,由感染艾滋病病毒(HIV病毒)引起。HIV是一种能攻击人体免疫系统的病毒。它把人体免疫系统中最重要的T淋巴细胞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大量破坏该细胞,使人体丧失免疫功能。因此,人体易于感染各种疾病,并可发生恶性肿瘤,病死率较高。旁白声音来自这个叫赵晓鑫的12岁男孩。赵晓鑫扮演者胡泽涛,现实生活中为一名艾滋病携带着,他的病是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涛涛四岁丧母,7岁时感到了身体不适,2005年被确诊。父亲娶到了新的妻子,涛涛被送到特殊学校读书,大家都远离他,包括他的家人。晓鑫一直在拿着放大镜四处看,在他每天上下学必经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大柿子,柿子上的水珠还未蒸发掉,看起来是不久前被放置在这里的。晓鑫捡起了柿子,寻找是否是有人落在这里的,然而周围并没有人,仿佛这个柿子就是为他准备的。晓鑫走远了,慢慢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噗通”一声后,晓鑫消失在了镜头中。晓鑫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动了。风照常吹,鸟照常鸣,云照常飘,没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孩子。一个拿着砍刀的男人出现,这是晓鑫的父亲。濮存昕饰演赵齐全。又出现一个男人,这是晓鑫的叔叔。郭富城饰演赵得意。两个男人带着武器,怒气冲冲的寻找毒害晓鑫的凶手。晓鑫捡到的柿子有毒,一个孩子就这样被人杀害了,并且没人知道凶手是谁。愤怒的爸爸和叔叔满村子寻找凶手想为晓鑫报仇,但那完全是徒劳的。晓鑫穿着崭新的校服,红领巾依然鲜艳,枕边的字典和放大镜是他生前最爱。他再也醒不来。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晓鑫的爷爷。淘泽如饰演老柱柱。赵齐全是村子里人人都恨的人。村里人认为是齐全害的大家染病,所以得意染病就是老天的报应。愤怒的村人不仅诅咒赵家人,还毒害了无辜的孩子,以示报复。而故事,就从现在开始。影片2011年上映,片名几经更迭,时长也是删了又删。很多人对这部电影抱有很大的期待,然而看完全片却觉得失望,《霍乱时期的爱情》与本片有些许相似之处,但导演在爱情和人性中并没有拿捏好恰当的尺度。虽然褒贬不一,但我仍然觉得这是一部值得看的电影,没有想象中的震撼,但绝对“感动”。片头有几秒的黑屏,是一位老人在用琴模仿人说话的声音,惟妙惟肖,周围叫好声一片。这是民间的坠子戏,表演者是位名叫郭永章的盲人,他是山东菏泽的一位民间艺术家,曾在河南商丘、濮阳等地奔走演出。郭老先生在片中饰演一位名叫二骚的民间艺人,在村里颇受大家欢迎,他也得了“热病”。二骚爷爷听说出了新药,觉得很高兴,一定要好好的为大家表演一番。爷爷的口才很好,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大家都喜欢听,二骚爷爷也表演的卖力气。爷爷自制的类似简易打节奏的东西。(恕我无知,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有点像节拍器和敲木鱼的声音。)来听戏的人很多,绝不止“里三层外三层”。一小节唱完,大家的叫好声更响了。得意也来听戏了,听的很认真。得意他爹老柱柱也在听戏,不远处有两个人在争辩着关于新药的问题。蒋雯丽饰演粮房姐,王宝强饰演大嘴。他们也得了“热病”。大嘴喜欢拿着喇叭,他在跟粮房姐争论有没有新药,声音越吵越大,二骚爷爷听到声音停下了。大嘴被粮房姐激怒了,他站起来跟大家宣布有新药了,消息是老柱柱告诉他的。老柱柱有点慌神,但又坚定了自己之前的说法。粮房姐也站起来了,老柱柱的大儿子齐全告诉她并没有新药能治病,她更相信齐全的话。齐全一直在门外,不满老柱柱骗大家说有新药,因为根本就没有能治好“热病”的药。濮存昕当了这么多年防治艾滋病的形象大使,这次牺牲形象去扮演一位让大家传染上艾滋病的坏人,也蛮不容易的。老柱柱听到儿子的话,起身走向他,围观的村民也都站起来,看看这两父子要做些什么。走到齐全面前,老柱柱让他给村人们磕头赎罪,即便不磕头也要给全村人陪个不是。齐全看了看围观的人,没理老柱柱,潇洒的转身要走。老柱柱很生气齐全说没有新药,那是大家生的希望。老柱柱把齐全按在地上。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齐全让大家传染上了病,这让他良心难安,一心想要赎罪。齐全拢拢头发,想要站起来,老柱柱还是想把他按下去,父子俩在众人前撕扯起来。齐全的女儿害怕的哭了,她的小哥哥已经死于村人的报复。父子俩打的很猛。因为齐全卖血,才让大家染了病。画面闪回,齐全拿着喇叭做宣传。他卖人的血液,就像卖白菜土豆那样简单。齐全卖血时用的喇叭,现在已经是大嘴必不可少的伙伴了。来卖血的人挤满了齐全的屋子,贫穷的人们从没想过卖血还能挣钱,大家争先恐后的去“拿命赚钱”。大桶大桶的鲜血被随意摆放,为了节约成本,齐全采血时让很多人公用了一个针头。人血走私生意泛滥,这是个无尽收入来源的生意,齐全赚了很多很多钱,利益蒙蔽住了大家的心智,没人能预料到为了那并不多的钱他们将会付出些什么。余华小说里的许三观卖血时没有传染上疾病,是多大的幸运啊。二骚爷爷有些不对劲,但是没人注意到他。得意站在人群中,看着父亲和哥哥厮打在一起,没有去阻拦。老柱柱一口咬住了齐全的耳朵,咬的血淋淋的。无助的小孙女一直在哭喊,但无济于事。齐全把气撒到了女儿身上,扇了女儿一个耳光。面子是彻底丢尽了,齐全灰溜溜的扯着女儿捂着耳朵回家了。小姑娘一直在哭,被父亲拽走时也不忘回头看看爷爷。老柱柱跪在大家面前,替儿子道歉。养不教,父之过,老柱柱很伤心。老柱柱不断的磕头,结结实实的一下一下磕在地上。但齐全自己的家人也没能幸免。得意也染了病,更可怜的晓鑫才十二岁就被杀死了。得意听到父亲在说自己,赶紧躲开。老柱柱替子谢罪,村人们冷眼旁观。得病的人很多,大家都认为是齐全卖血时公用针头导致传染的,老柱柱求大家别再记恨了。老师被这里高发的艾滋病吓跑了,健康的学生们也离开家去乡里读书,村里的学校就空出来了。老柱柱承诺,如果有人怕传染给家人,可以到学校去住,他去照顾大家。最重要的,上面没有说过有新药,大家都认为热病是瘟疫、是绝症。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仍缺乏根治HIV感染的有效药物。现阶段的治疗目标是:最大限度和持久的降低病毒载量;获得免疫功能重建和维持免疫功能;提高生活质量;降低HIV相关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正说着,身后又传来“噗通”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看到有人去世了,围观的村民赶紧离开,怕被传染上。倒在地上的人是刚刚唱戏的二骚爷爷,生前众人把他围在中心,死后却逃命一般的远离他,老人抱着挚爱的琴,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爷爷唱了一辈子戏,不想再唱了,于是也到晓鑫的那个世界去了。爷爷的眼睛流血,想必死前很痛苦,而大家都在围观赵家父子,没人注意到他。已经破败的娘娘庙小学,一直由老柱柱看守着。在天气最冷的时候,村子里得了病的人都到学校来了。孙海英饰演娘娘庙村村长四轮。一村之长也因为卖血而被传染上艾滋病,真是莫大的讽刺。深夜,得意在家收拾行李,他也要搬到学校去住了。梳妆台前,一个女人在打扮自己。柜子上放着女人和得意的合照。得意想到什么,不再收拾,站起来去了别的地方。女人的旁边,一个小男孩正在睡觉,他是得意的儿子。李丹阳饰演得意妻子郝燕。郝燕原本正心情不错的打扮自己,看到得意掀开门帘进屋,笑容立刻就没了。得意还非常注重形象的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得意进来是有话要跟妻子说,也算是交代一下后事。他们早就分开睡了,连说话都远离彼此。得意也害怕把病传染给妻儿,远离他们也是在保护他们。郝燕有些委屈,也有点难过,但是任谁都没有办法。没有能根治的办法,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第二天,郝燕送得意到小学,进来走了几步郝燕就不再往里走了,得意也明白她害怕。郝燕也干脆,二话不说就往回走,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得意不放心,嘱咐妻子每天来看看他。得病的人都集中在学校生活了,既然大家都生病了那就没必要再隔离,可以在一起吃饭了。粮房姐自告奋勇为大家做饭,只要大家不嫌弃她的厨艺。得意在一边捣乱起哄。粮房姐起身要打得意,大家连拉架带起哄,好不热闹。老柱柱赶紧维持秩序。他把得病的人说成了学校的人,让大家有个归属感。老柱柱叮嘱大家要爱惜桌椅,就像爱护自家媳妇那样。得意看着粮房姐,别有深意的打岔,大家又笑成了一团。在像这样的环境里,女性总是容易成为被欺辱的对象,哪怕是善意的玩笑。粮房姐一个东西丢过去,被得意闪开了,但是身后的倒霉蛋却中招了。老柱柱提议带来的粮食大家放在一起吃,政府给的补助也是如此。粮房姐揉搓着手中的几粒米,然后吃掉。老柱柱指派人记账。听到“记账”这个事,得意唱起了大家都爱听的坠子戏。这是二骚爷爷扮演者郭永章老先生的作品《吹牛》中的唱段《我本是老天爷他干爹》。孔老二,他给我管过账; 张天师,他给我看菜园; 老婆子啊,我有八万六; 好儿孙,我有十万三; 我本是老天爷的他干爹 ;你看我体面不体面 。大嘴拿着喇叭起身领唱,大家的兴致高涨,还有人敲碗打节奏。村长阻止大家再唱,既然老天爷是大家的干爹,那大家都死不了。而在村长看来,老柱柱就是“干爹”派下来的校长,顺便照顾大家。这首歌名叫《吹牛》,大家唱着也是在吹牛。明明是被包裹在黑暗里生存,却把自己说的不可一世,听着心酸。虽然每个人都如此不幸,但是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也蛮不错的。得意拿好行李来走后门,他不愿意和大家睡大屋子,老柱柱同意了。——收音机里放着大家爱听的戏文。大家三五一群的围坐在一起吃饭,粮房姐也负责分配食物。得意拿着食物看着大门的方向,郝燕并没有如约来看看他。得意躺在炕上,想着郝燕的失约,翻来覆去睡不着。得意想让父亲回家看看郝燕在干嘛,他跟齐全也嘱咐过了,不要让郝燕改嫁。得意之前说如果他死了让郝燕带孩子走的远远的,现在又说不让她改嫁。得意生了病,害怕郝燕弃他而去,让他没有一个家。老柱柱劝得意想点好事,得意哭笑不得。即便他还很年轻,死亡也就是早晚的事情,这些事情他不得不想,因为随时他就会和许多人一样长眠。得意听到门响起身看,一个男人扛着粮食拿着包走进来。男人扔下东西,四处看了看,拍拍手走了。一个衣着鲜艳,面容清秀的女人走进来。粉红色的衣服在土黄色的背景里那么显眼,得意看呆了。偷窥的视角。女人拿好行李,慢慢的往院子里走,四处打量着。学校里的其他人也在窗户后面,打量这个新来的人。章子怡饰演商琴琴。琴琴并不是娘娘庙村的人,但是只有这里算是一个隔离的区域,所以被丈夫丢到学校来了。琴琴很害怕,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啊.得意一直在房间里看着,看到愣神。陕西风光,不远处还有火车汽笛的声音。吉他声缓缓出现,颇有一种安逸闲适的感觉。得意拿了粉笔,在门板上面写字。门上已经有3个多“正”字,如果一天写一笔,就是十七天了。琴琴帮着粮房姐忙活做饭,粮房姐看得意在写字,就揶揄他。得意有点尴尬,但还是回答了粮房姐的问题。生了这么个病,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所以要记着活了多久。粮房姐满脸的鄙夷,而琴琴却有点崇拜。美女都是比出来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琴琴真是仙女下凡啊~得意看了看自己写的字,不要意思的笑了。村长敲钟,叫大家集合。中国最原始的上课铃,现在被用来集合大人了。大家都出来了,老柱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粮房姐和得意在后面跟着。粮房姐气冲冲的,掀开门帘,叫老柱柱自己去看。老柱柱翻了翻柜子,好像在找什么,然而并没有找到。琴琴没有穿往天穿的红绸袄,因为棉袄丢了。琴琴的棉袄放在床头,被人拿走了。得意体贴的想把衣服给琴琴披上,琴琴拒绝了。得意冲冠一怒为红颜,出主意要搜查大家的东西。老柱柱想了想还是给大家留点面子,于是决定今天大家都不许回村,把东西交出来就不再追究了。得意和琴琴也对视了一下。夜深。得意躺在炕上,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起身查看。是一个大叔出来倒洗脚水,天气有点冷,大叔又赶紧哆哆嗦嗦的回屋了。看到没有什么事,得意又躺下了,想跟老柱柱聊聊天。得意睡不着。郝燕又回娘家了,她没遵守约定,已经好久没来看过得意了,得意一天一天都记着呢。所以门板上的字就是得意的记录。老柱柱并没有回答得意的话,他像是睡着了。得意要穿衣服起来,老柱柱立刻就问得意干嘛去,得意狡猾的表示去刺探军情。得意想要爬上房顶,发现还有一个人,琴琴也在这里。琴琴穿着借来的棉袄,依然冻得不行,她想看看是谁拿了她的棉袄。得意做到琴琴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一只野猫在树上窜来窜去,得意体贴的问琴琴怕不怕,琴琴没回答。闲来无事,得意跟琴琴聊天,问了个很敏感的问题。琴琴去卖血,只想买一瓶城里人用的洗发水。电视上播了,她们村的一个女孩子买来用了后头发顺的像流水一样,琴琴也想要一瓶,就去卖了一次血,只有这一次,但也还是被传染上了。得意也想卖血赚钱,但是齐全死活不让,他就到别的村去卖了,然后就染病了。卖血的人都知道齐全心黑。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得意有点难为情。得意给琴琴出主意,让琴琴也去偷其他人。琴琴不愿意,别人可以不要脸,但她不能,这是原则。话题又转移到家庭矛盾上。从之前琴琴丈夫送她来的样子看,琴琴在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知道琴琴生病了,她丈夫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全村人都知道。得意又瞎出主意,如果是他,他一定要把病传给欺负他的人。说到了琴琴的伤心处,琴琴也想知道得意家的情况。得意家里的情况不比琴琴好多少,自从他查出有病,一年多了,妻子连手都不让他碰。(我们要正确认识艾滋病是如何传染的,正常的肢体接触是不会导致病毒传染,艾滋病毒大多从血液、唾液、体液、母乳等途径传播。)得意还不到三十岁,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看到妻子这样,挺伤心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染上了病,就被人丢弃了,谁也不比谁好过。琴琴的丈夫说如果以后他死了,都不要跟琴琴埋在一起,他嫌琴琴脏。得意感觉很气愤,气愤小海不知道珍惜。话里带些别的意思,气氛立刻就变了。得意又把衣服给琴琴披上了,这次她没拒绝。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得意想了想,主动地说想和琴琴在一起。琴琴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架不住得意的热情啊!咸猪手已经伸到衣服里了...琴琴正在挣扎着,屋子里突然出来个人。原来是村长四轮叔端着茶缸喊着口号,出来刷牙了。大晚上的也是够吓人的。琴琴还要继续看,被得意捂了嘴巴往后面拉。得意的手都伸到琴琴的衣服里了,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村长刷完牙,喊着口号继续跑。琴琴还在挣扎中...伴随着村长跑步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屋顶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村长狠命的敲着老柱柱的房门。昨天晚上,村长把钱和本子放在了枕头下面,可是一觉醒来发现都没了。钱可以没,但是本子里面记载着村长几十年不能说的话,丢了就是个大麻烦。再次集合,不仅琴琴的衣服没找到,村长的本子和钱也没了,必须要好好查一查。看到琴琴出来了,得意自告奋勇的要去搜查,不怕得罪人。得意别有深意的提点了一下琴琴的棉袄,谁知道昨晚他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琴琴楚楚“冻”人的站在那里,看着得意。一群老爷们先搜的是女生宿舍。东翻翻西翻翻,连鞋里都看了。一个大叔跟村长开玩笑,被村长骂了。村长发现自己抱着的枕头不对劲,打开一看,是一袋大米。大家从屋子里出来,大嘴拿着喇叭喊口号,然而说反了,但是也没人注意。枕头是粮房姐的,老柱柱过来问,粮房姐开始是不承认的。粮房姐看到他们拿着自己的枕头,赶紧抢过来,掩饰不住了。粮房姐也很委屈,天不亮就做饭,吃了饭还要刷碗,她也生病了啊。如果不生病,她就可以出去给人家做饭,那样不但能给粮食,还能挣到钱呢。她没问大家要过钱,只私藏了这点粮食。老柱柱很痛心,如果粮房姐缺粮食,他可以给她。梁房姐很激动,她哭诉,但更伤心的是命运对她的不公,如果还能是个健康的人,生活绝不是现在的样子。家人抛弃她,她能自己拥有的只有这点粮食,那是她的希望,是她变相的安全感。梁房姐心疼的把洒在地上的米拢起来,仿佛洒的不是米,是她可悲又可怜的一生。屋子外,得意带人搜到了琴琴丢失的棉袄。看到低着头的老朋友,老柱柱有点不相信,他一个老头子拿人家的棉袄做什么。被发现了,老疙瘩沉默的蹲下去,默认了事实。李建华饰演老疙瘩。看到琴琴的棉袄找到了,村长更激动了,他的本子还没有找到。老疙瘩羞愧的蹲在大家中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粮房姐抱着那袋米,对于村长的心急,粮房姐很不理解。炊烟升起,村长还在四处找自己的本子。琴琴从屋子里出来,查看了一下四处有没有人,动作轻巧,甚至有点偷偷摸摸的。琴琴刚走下台阶,蹲在一边等候的老疙瘩想要跟她说点什么,但琴琴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走了。仓房里,得意惬意的躺在草垫子上,还学野猫叫。听到门响,得意兴奋的坐起来,结果进来的是村长,得意的笑脸一下就没了。得意想藏起来,但是根本来不及,一心寻找本子的村长离得意那么近,都没有发现身边还有一个活人。琴琴在大家意料之中,也来到了仓房,刚跟得意对视了一眼,就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吓的够呛。得意也傻了,以为事情要败露。然而村长已经有点魔怔了,根本没心思管这种事,扒拉开挡路的琴琴,碎碎念的出去了。琴琴随手把门关上了,接下来发生什么,全靠自己想象吧~!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都围在一起吃饭。得意来喊村长吃饭,大家都以为他丢失本子,伤心过度了呢。得意看到村长的手里捏着红本本,很开心。得意把被子掀开,村长不知何时就没了气息。从本子里掉出一张村长年轻时的照片。生的伟大,死的憋屈啊。这显然不是得意能预料到的事,他有点懵。得意慢慢的走回还在吃饭的众人身边,琴琴有点不放心村长,得意回答村长不舒服,所以不想吃饭。老柱柱坐在不远处,看着儿子,有很不好的感觉。琴琴也听懂了得意的意思,一口饭都吃不进去了。得意大口的吞咽着馒头,吞不尽悲伤,吞不完苦涩。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也替村长多吃一点,谁让他再也吃不到了呢。天空下着小雪,为这突如其来的死别添了点凄凉感。此去,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去世的晓鑫以孩子的角度在另一个世界做解说。村长去了,笔记本的丢失是造成他死亡很大的诱因。万幸最后找到了,也让他死前了却了心愿。对于学校里的人来说,死亡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但是村长在房间里去世了,这间房也就没人敢住了。冬天到了,学校也已人去屋空。到了过年的时候,郝燕在包饺子,顺便跟老柱柱商量一下过完十五就回娘家的事情。得意看着电视,很生气妻子总是回娘家,也不去看他。老柱柱没回答郝燕,郝燕也没回答得意。没意见就是最大的意见,郝燕几乎不怎么跟得意交流。正冷场,齐全回来了。郝燕也很开心,让儿子打招呼。齐全搬回了一台大电视,几乎把屋子里的空地都占满了。齐全随手把原来的旧电视关上。还给老柱柱带回了一瓶洋酒。即便父子俩打的头破血流,但父子终归还是父子,齐全顶风冒雪买了一大堆东西带着妻女回家去过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是自古以来传承的血浓于水的亲情。一群人忙活着,把新电视搬出来,过年了,能有台新电视都很开心。过年要放炮竹,但是风太大,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得意试了好多下都不行。齐全把炮竹拿过来,围到自己脖子上,进屋子里把炮竹点上了。炮竹在屋里面完全炸开,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齐全却很兴奋。老柱柱是一个比较沉默的老人,一般情况下他都不爱说话。那么生齐全的气,看到儿子带着媳妇孙女回来过年,他还是选择了接受。得意看着屋里面爆炸产生的火光。辞旧迎新,岁岁平安,谁知道他能不能活到下一个春节呢。带着雪面儿的大风呼呼的往学校的小房子里面吹,不知村长的灵魂是否还孤零零的徘徊在这里。天气转暖了,村子里生病的人都聚集到一起说话、干活,像一个小家族一样。琴琴和一群妇女在缠毛线,得意蹲在旁边,偷偷地看她。得意的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想到了什么...得意跑到妇女们面前装猩猩,就为博得琴琴一笑。一个卖豆腐的妇女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看到在这里聚集的一伙儿人,赶紧转身离开,就像看到鬼一样。大家看到妇女飞快的走掉,笑的不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被人当做异类,时间久了,就无所谓了。这时一个男人想要回家,但是台阶上坐的都是生病的人,他怎么绕都绕不过去。男人走的着急,烟掉在得意的脚下,得意好心的捡起来想还给他,得意往前送,男人往前跑。大家都笑不出来了。一向乐观的得意也很难过,这真的太伤人了。在村子里生活太难过了,得意提议大家还是回学校住。大家都同意,得意是老柱柱的儿子,大家想让得意去跟老柱柱商量商量。得意又动了歪心思,非要让琴琴也跟他一起去。得意的贱笑一张~~~听到得意的要求众人都一头雾水,粮房姐好像明白了什么,劝琴琴跟得意走,也是为大家做好事。得意跟琴琴走到了乡间小路上,四处查看一番,周围没有人。轻快的手风琴声充分的表现了这对男女心中的小雀跃,琴琴有点害羞。得意反问琴琴,他当然很想琴琴了!琴琴避而不答,欲拒还迎是女孩子的矜持的表达方式。琴琴盯着地面,躲避得意灼灼的目光。身患无法医治的病,被家人嫌弃,村人们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这是每一个人都在面临的事实。活着没意思,那就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得意抱起琴琴,往草地深处走。琴琴觉得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得意承诺,只要琴琴愿意嫁给他,他就敢娶琴琴,相依为命,相互取暖。得意拽着琴琴爬上了火车道,上来时琴琴才发现有一辆火车驶来。得意甩开琴琴的手,站立在铁轨上,看着火车开向自己。得意迎着火车,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丝毫不害怕。火车鸣笛,车头喷出浓浓的烟雾,车离得意越来越近。得意开始飞快的跑。此段的配乐很精彩。火车制动,但是惯性太大了,车还在往前走。司机气坏了,一直在让得意闪开。火车司机是姜文导演友情客串的。这个行为真的非常非常的危险,不仅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更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一旦出了事故,后果无法设想!琴琴趴铁轨边,火车的声音太大了,盖过了她叫得意的声音。火车开过去了,琴琴站起来,没有看见得意。得意等了一会儿才出来,他在车开过的一瞬间跳下了铁轨。得意作死的行为把琴琴吓坏了,爱之深责之切。得意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不成调的大吼着“我本是老天爷他干爹”。琴琴被癫狂的得意所影响,破涕为笑。得意在作死,也是在挑战命运,就像他之前说的:多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赚一天。大嘴拿着喇叭,开玩笑的对老柱柱说开学了。大家带好了粮食,又聚到了一起,学校虽然很简陋,但却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春天带来的勃勃生机,仿佛也给大家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粮房姐就是那时的女汉子,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运送粮食。爱凑热闹的花脸猪滴着口水围着粮食打转。粮房姐风风火火的走出来,把花脸猪赶走了。另一边,老柱柱打开门,帮着齐全把车子推进来。车子刚刚进院,齐全一挥手,就把带来的粮食掀到了地上。齐全拿来的是白面,刻意强调了是城里人才能吃到的白面,仿佛四袋白面就能赎清他的罪孽。老柱柱蹲在地上,心疼的看着白面,更心疼的是自己养的儿子却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无助、无奈、无力...齐全推着车子走到门外,拿了一瓶喷雾剂在墙上喷写着。得意看着大哥和父亲,没有去打招呼。粮房姐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大家都在看着齐全,正是因为他非法采血卖血,不注意医疗卫生,才让全村这么多人染病。这是齐全的“杰作”。齐全做完了广告,还不忘对学校里的人推销,一副奸商的嘴脸。齐全轻松地离开了这个隔离区,留下大家大眼瞪小眼,留下年迈的父亲背负痛苦替他赎罪。电视没有信号,得意百无聊赖的跟老柱柱聊天。老柱柱的精力仿佛都在白天用尽了,并不想多说。得意也无所谓,他有其他的事情。静谧的夜晚。狭小的空间里,琴琴和得意把衣服穿戴整齐。琴琴有点害怕,因为粮房姐说看到琴琴的丈夫了。得意看着琴琴的衣服扣子,一时的欢愉,让得意有点不自量力,挑衅的说即使小海来了他也不怕。刚系好的扣子又被得意扯开了,然后...大家围着小仓库,里面不停的有人在拍打门,但是外面锁上了。被关在门里的是琴琴和得意,大家想打开门,奈何没有钥匙。粮房姐观察细致,锁是新的,是别人设下的圈套。老柱柱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被关着出不来,很着急,央求大家帮忙把他们放出来。一个人帮得意说好话,但怎么想都有点别扭,琴琴和得意怎么就被人关起来了呢?得意在门里急的不行。粮房姐很仗义,立刻找了一把锤子就开始砸门。一位大哥坐在墙上,远远的看到琴琴的丈夫小海来了。小海怒气冲冲的进来,大家都有点害怕。蔡国庆饰演小海。老柱柱刚想上去为儿子求情,小海亮出了手中的钥匙。门不可能是小海锁上的,但钥匙怎么就跑他手里去了呢?小海推开老柱柱,把锁打开,一脚就踹开了门。大家都有点担心,凑上去看看情况。小海转身轰走了看热闹的大伙儿,把门关上了。屋子里传出打斗的声音和琴琴的哭声,老柱柱在屋外担心得不行。老柱柱不是不知道得意都做了什么,他只是担心儿子。小海把琴琴推出了门外。琴琴的手被绑起来,嘴角也流血了。来这里之前小海就打过琴琴,这次在大家面前打的更狠了。琴琴被小海推倒了,在粮房姐的帮助下琴琴才站起来。小海骂的很恶毒,琴琴难过的哭了。小海把琴琴的鞋脱下来,用鞋带系在一起,强硬的挂到了琴琴脖子上。琴琴光着脚,被丈夫推来推去,她还生着病,根本就打不过小海。老柱柱提醒小海,琴琴的病很重了,就不要再这样对她了。想必老柱柱对得意的纵容,也是一样的理由吧。小海把琴琴推出了学校大门,看样子是要拽着琴琴到处“展览”一番。齐全害得大家染病,得意现在和琴琴又搞在了一起,养不教父之过,老柱柱的话对于小海根本没用。小海狠狠的啐了一口老柱柱,嚣张的走了。痛心又无助的老柱柱,他就是位再普通不过的父亲,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看着小海打骂着琴琴离开。粮房姐担心的看着,琴琴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小海拉着琴琴走了,得意被打的不轻,现在才出来。注意最中间的男人的表情,如果有内奸,那一定是他。丑事被当众曝光,还闹成了这样,得意有点没脸见人。然后又摆出了从前的那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也算是蒙混过关。景色如此美丽,却不知几人能安眠。屋内,老柱柱在教训儿子,他诅咒得意不得好死。得意倒是无所谓,不得好死是注定的了。老柱柱很生气,儿子的不忠让儿媳妇蒙羞。然而得意却吐露了一个秘密,郝燕和他结婚时并非处子,所以也就谈不上对不对得起了。得意和郝燕一直别扭着,矛盾点就在这里。老柱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然而得意还有个儿子,儿子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么?孩子是无辜的,得意说不出来话,把头埋在被子里。老柱柱看着儿子,也说不出话来。两个大哥来找老柱柱谈点事情。大胡子跟老柱柱坦白,得意和琴琴是他们俩锁的,钥匙也是他们交给小海的,原本还计划交给郝燕一把,但终究没那么做。老柱柱是原来小学的老师,大胡子是他的学生,大胡子不忍心看老师这么难过所以来坦白。两个人给老柱柱出主意,事情不能让郝燕知道,所以就要商量个事情...老柱柱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宣布,把学校的事情都交给黄鼠狼和大胡子管理。所以这就是商量的结果,为了不让丑事传播,老柱柱让位。说话间,两人拿了一张告示,贴到了门上。告示张贴的内容:1.大家兑粮入伙。2.政府分发的物资和药物统一管理再分发给个人。 总之就是一切都归集体,集体归他俩管。大嘴拿着喇叭,跟沮丧的得意说“悄悄话”。然而这“悄悄话”被所有人都听见了。得意忍俊不禁,反正都要死,那就任性的活着吧!念告示的大哥把大嘴的喇叭抢去,念第三条:偷鸡摸狗,伤风败俗者要带高帽挂牌子游街示众。这第三点几乎就是为得意量身定做的。这二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大胡子装了一车的桌椅要拉出去卖掉,其他人也在陆续的搬走学校的东西。老柱柱拦住了搬东西的人,东西都是学校的,也许有一天这里的病有救了,孩子们还要回来上学。大胡子威胁老柱柱不要忘了为什么才让他俩管事情。得意怕父亲受欺负,想让父亲不要多管闲事。老柱柱气坏了,不为了给得意处理麻烦怎么会这样!得意被噎的转身回屋,不再多说话。老柱柱把大门关上,用身体挡住了门,他是学校的老师,要守护学校。这两个人看老柱柱那么强硬,也不好硬闯。大胡子掏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就算是一份正式通知了。把这张破纸当做了圣旨,把自己当做教育局领导,一句话几个字就把老柱柱给开除了。老疙瘩和粮房姐在一边听到消息都惊呆了。大胡子认为老柱柱不配管理学校,因为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齐全为了谋私利抽光了大家的血,还把脏血打进大家的身体里。不仅如此,齐全现在还在倒卖棺木,连死人的钱他都赚。老柱柱深深的把头低下去了,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他作为父亲实在是惭愧。得意呢,自己有媳妇,还和兄弟媳妇搞在一起,这叫乱伦。大胡子越说越气愤,老柱柱像是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黄鼠狼搬着东西,叫老柱柱让路。老柱柱不占理,村人们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学生们的桌椅和其他东西还是被搬走了。老疙瘩也和大家一样在搬东西,他拿走了学校的黑板。老柱柱一直站在墙边,不动不说不喊不叫,如果能站死,他就真的愿意死在那里。晚上,老柱柱坐在炕上发呆,得意过来给他端水捶背,被他躲开了。生养了这样的两个孩子,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老柱柱又跟得意说让他回家看看。得意回到家,房子里早就没人了。郝燕还是知道了得意和琴琴的事情,本来就不想再和得意生活的郝燕这次更理直气壮地搬回娘家去了。死去的晓鑫用他稚嫩的声音和在另一个世界的视角为我们旁白。得意和琴琴在大家眼里就是破鞋,哪怕他们都命不久矣,哪怕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哪怕他们想要的也仅仅是个家。琴琴的情况也很不好,她被丈夫赶回娘家了。转眼间,学校又散了,只剩下老柱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伤心。得意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招呼老柱柱。齐全回来了,叫老柱柱去他家。齐全这次回来是搬家的。可以看出齐全家的房子比村里的房子要好很多,谁知道这里的一砖一瓦是用谁的血和命换来的呢。齐全吸着烟,宣布他的计划,他准备先搬到县城,以后有钱了就搬到更好的地方。对于老柱柱的去处,齐全提出两点建议。第一种方案是跟着齐全一起走。第二种方案是留下来陪陪得意,等得意去了再接他回县城。(得意坐的三轮车是我们小时候必备的交通工具,人生第一辆死飞。)齐全骨子里还是有点传统的,他对家人也不是不好,但绝对没有金钱重要。齐全的小女儿展示着自己画的高楼大厦,孩子的眼里,什么都是美好的。深夜,一伙儿人在伐木,一棵至少有一百年树龄的大树被砍倒。树木被截成几段用车拉到一个地方,这里已经堆了很多那样的树干。砍树的人是黄鼠狼和大胡子,大家可以感受一下这棵树有多粗,而一棵生长十年的小树才有碗口那么粗。两个人来到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物体前。掀开红布,是一口巨大的树棺。齐全在另一边慢慢的把棺盖吊起来,缝隙中他的脸那么阴森,连笑容里都带着阴谋。黄鼠狼迫不及待的爬进去感受一下,棺椁内部四周都是用真皮包裹,很是柔软。大胡子也趴在外面摸了又摸。黄鼠狼立刻躺在里棺椁里,活着时就先惦记着死后的事情,也难过=怪他是个要死之人。大胡子和黄鼠狼完全被棺木吸引了,如果齐全给他们一人一个这样的棺木,他们愿意帮齐全私自砍树。目的达到,齐全又露出了充满阴谋的笑。夜深,老柱柱正在睡觉,有人敲门叫他。老疙瘩是来还黑板的,趁着他自己还能动。老疙瘩坦白他为什么偷琴琴的红棉袄,他结婚时就许给妻子一件红棉袄,但现在他的女儿都要成家了,他还是没能给妻女买一件红棉袄。老疙瘩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圆了这个梦,刚好琴琴穿着件红棉袄,他就动了歪心思。听到老疙瘩对自己坦白,老柱柱很欣慰。为了替老疙瘩圆梦,老柱柱来回走了几十里路,到琴琴娘家又把红棉袄借来了。棉袄终于穿到了老疙瘩女儿的身上,女儿很胖,棉袄的扣子根本系不上。女儿还在不停的系扣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老疙瘩虚弱的躺在炕上看着女儿,心愿达成,老疙瘩笑的很满足。女儿开始还是笑的,后来就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系扣子。了却心愿,老疙瘩就这样走了...琴琴蹲在婆家门前收拾东西,东西很少,婆婆还别有深意的问琴琴拿没拿别人的东西。琴琴听了又把系好的包裹打开,一件一件翻给她看。婆婆懒得看,小海又快有媳妇了,如果那时琴琴还活着就回来办离婚,如果琴琴死了就更好了。看到琴琴没回答她,婆婆伸脚就把琴琴面前的两个箱子踢合上了。琴琴忍气吞声,拿起包袱就走了。嫁时风风光光,离开时就两个小包裹。看到小海和婆婆的言谈举止想必琴琴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生病后就更是如此了。琴琴沿着小路走,被等候的得意拦下了。经过了被抓的事情后,两个人在村里就更是招人白眼,但得意并不太在意这些。得意先关心下琴琴的病情,但琴琴没有回答他。得意想拉琴琴的手,也被琴琴躲开了。琴琴被村人骂的太狠,害怕再见到得意,她把脸转过去躲开了得意的目光。得意是来留琴琴不要回娘家的。郝燕要和得意离婚,小海要和琴琴离婚,都离了,就他们俩一块儿过。在一起,不只是为活着,死了也能埋在一起,也是个伴儿。琴琴被戳中了伤心事,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得意心疼的替她擦掉。得意也受了太多委屈,他就想要个家,活着死了都有个人陪在身边。既然都被抛弃,那就在一起好好生活,给小海看给郝燕看给全村人看给所有抛弃他们的人看。(单纯的为了琴琴的美~)得意怕琴琴不愿意看到郝燕用过的东西,体贴的表示再找一个地方安家。琴琴被打动了,她是个女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有一个人好好的待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两个不被命运眷顾的人在群山之间紧紧拥抱在一起,蓝天大山小草都见证了他们对彼此的深爱和依赖。你生病了,我也生病了,你被抛弃了,我也被抛弃了,那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先前受尽百般的屈辱,都值得换来此刻的拥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上路了。得意背着锅碗瓢盆,来到一个废弃的小房子里,这是他们的新家。寒窑破瓦,确是一个可以安身的家。到了吃饭的时间,琴琴准备了面条。隔着饭桌的距离两人也要眉目传情,得意还在卖萌。琴琴也幸福的看着爱人,连背景音乐都轻快了起来。苦尽甘来,柳暗花明,人生一大快事。连脚趾都要触碰着彼此,情到浓处缱绻绵绵。爱人在身边,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感到幸福。突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屋外叫喊,是琴琴的婆婆。原本一脸幸福的小男女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得意作为男人出来解决问题,琴琴的婆婆还在叫骂。得意叫住了老太婆宣誓主权,琴琴不再是小海家的媳妇了。得意非常MAN的表示有什么事冲他来。婆婆这时才想起琴琴还是她家的媳妇,赶琴琴走时恨不得不认识她。老太婆越说越过分。得意看她撒泼,也用一贯有点无赖的样子对付她。得意把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叫她骂不到琴琴。要打要骂冲得意来,打够骂够,琴琴就更是得意的人了。得意从台阶上跳下来,顺势蹲下,把老太婆吓了一跳。得意知道老太婆不会下手,还挑衅似的随着棍子左右摇。琴琴在屋子里听的清清楚楚,有人保护的感觉就是好。隔天,得意去买东西,老板把他的东西小心的放到篮子里。找零钱也是用夹子夹着给,得意倒是不介意,把口袋敞开方便他把钱放进去。临走时还充着老板示威性的吹口哨,完全不介意别人的厌恶。一边的小路上,粮房姐举着扫把追赶着那只贪吃的花脸猪。一群驴从小路那边跑来,看到这人撵猪的架势齐齐的来了一个原地转身,队伍变成了人撵猪、猪撵驴。就这样,猪被粮房姐逼到了死胡同里,它只能往回跑,可是路实在太窄了,猪也不懂靠右通行,所以...粮房姐成功的做了一回“骑士”。一群闲人还乐呵呵的看热闹。粮房姐吓坏了,但是并没有人来救她。花脸猪一个急刹车,粮房姐摔个四脚朝天,没声音了。买齐了东西,得意拿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路远东西沉,得意不得不停下来歇一歇。得意正歇息着,有两个村人说可以帮得意拿一拿东西,得意听了立刻拿起东西,这是关乎男人面子和尊严的问题。两人一口一个“哥”,叫的亲热极了,却是想问这么一个猥琐的问题。得意知道他们的心理,故意说得很炫耀。两人还像苍蝇一样跟在得意后面,一直走到家门口。两个人走着走着停下了,因为看到了琴琴在晾衣服。嗯...是蛮有诱惑力的。猥琐二人组一边搓手一边感叹,完全不顾及身边还有得意在。两人很是羡慕得意的艳福,得意看了看被人觊觎的媳妇儿,很是生气。得意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两个流氓,把他们吓的落荒而逃。有人保护就是好,琴琴幸福的笑了。(这个画面真是好美,赏心悦目啊~)背景是层叠浸染的暮色,山中小房里,爱人耳鬓厮磨。白天,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生存、生活,只有晚上,才真正属于自己。得意先开口,也许是夜色的衬托,他显得很虚弱。得意最近总是能梦见死去的娘,娘在梦里对他说睡觉时总觉得冷,叫得意过去给她捂脚。迷信的说法,活着的人总能梦见死去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得意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琴琴和得意都清楚,死亡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琴琴很担心的看着得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琴琴的手在桌子上跳舞,一点一点的接近得意的手。回到房间里的得意依然在发愣,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昏黄的灯光下,琴琴看起来那么美丽那么温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嘴角扬起的微笑都带着幸福的印记。反观得意,白天吊儿郎当满不在乎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此刻却显得那么憔悴,连嘴唇都干裂了。看到得意这么低沉,琴琴想要安慰他,得意的娘没了有十多年了。琴琴一脸宠溺,约定以后她就是得意的“娘”,她来照顾得意。当得意想娘时,就想着琴琴,这样就不会害怕了。被哥哥嫌弃,被妻儿抛弃,被父亲放弃,得意不是不在乎,不是不伤心。如今终于有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照顾他、爱护他,和他相依为命不离不弃。得意眼含泪花,饱含深情叫了琴琴一声娘。这并不是占便宜,是两个“孤儿”彼此间的承诺。得意不再低沉,开心的笑了,然后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调戏琴琴。琴琴叫了一声捂住胸口,对得意撒娇。得意变本加厉,继续调戏琴琴,然后必然就...没有洞房,没有花烛,甚至连健康的生命都没有,人就像这小小的火烛随时都会熄灭,但能燃烧一时,就有一时的光热。有爱人在,那又算什么。一夜过去,蜡烛早已熄灭,点点烛泪滴落,早就凝固了。得意不安的翻动了下身体,琴琴并不在身边。琴琴在屋外整理昨天晾晒的衣服,看到了什么,她回头。一队打着灵幡的人走过。大嘴拿着喇叭走过,被琴琴叫住。去世的人是粮房姐。花脸猪吃光了她的米,粮房姐在追打时误骑在了猪身上,最后摔了一下,又气又伤,粮房姐就这样走了。大嘴手里还拿着一小袋米,是老柱柱让大嘴带过去的,让粮房姐安心的离去,也不叫她空着手走。原本活蹦乱跳的人说没就没了,还是同样生病的“难友”,琴琴很难过。大嘴拿起喇叭想说什么,但是喇叭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大嘴很难过,喇叭没电了...大嘴也快“没电”了...一个一个的死去,没有人会侥幸的一直活下去。大嘴调皮的把花别在了耳朵后面,对着琴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琴琴像看着一个调皮的弟弟一样,温柔的笑了。大嘴见琴琴笑了,他笑的更开心了。然后,他就走了...大嘴刚离开,琴琴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能吃能干的粮房姐离开后,大嘴也随之去了。偷吃粮食的花脸猪也赶来送粮房姐最后一程。琴琴静坐在门前,目光没有焦点,她想和得意结婚。结婚吧,趁活着,还能堂堂正正的过几天。(名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中国人历来很重要,尤其是女人。)琴琴管得意叫了声“爹”,父亲就是可以把全世界都给女儿。于是得意就来找他真正的爹,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要结婚就要征求父母的同意。得意来通知一下父亲,他想和琴琴结婚。顺便还有一事相求,想让老柱柱去找一找得意的二婶,也就是琴琴的婆婆,同意琴琴和小海离婚,这样琴琴和得意才能结婚。老柱柱拒绝了儿子的请求,他觉得自己没脸去。大伯子和弟媳妇要结婚,而且还是婚前就在一起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琴琴走过来给老柱柱跪下,把他们父子吓了一跳。老柱柱吃惊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可以看出他不喜欢琴琴和得意在一起,但是性格使然,他并没有说什么难听伤人的话。琴琴并不意外老柱柱的抗拒,她对着老柱柱说出了自己的艰辛。染了病,夫家不要她,娘家也不要她,哥哥嫂子躲着她,连亲娘都嫌弃她。和得意在一起算是乱伦,是不要脸,但是琴琴没有死,她得好好活着。和得意结婚,哪怕就是过半年、半个月,也是夫妻,死了就能埋在一起,也算有个家。得意一直沉默的听着,琴琴说完后,也跪了下来。一辈子操劳的老人,还是忍不住舐子之情,即便豁出自己仅存的那点颜面也要圆儿子的愿望。老柱柱沉默,也就是答应了。琴琴和得意穿戴整齐,拿着很多东西去郝燕的娘家。得意和郝燕此时还没有离婚,想要结婚就必须先离婚。这两个话题人物到了郝燕家的村子,绝对是焦点。到了郝燕家,得意跟郝燕说明了来意。郝燕一直在哭,不知是因为屈辱还是单纯的因为这段婚姻。要说不忠和背叛,也是她在先。得意的儿子小军看到妈妈哭了,有点困惑。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万幸的是得意的病并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得意看了看儿子,艰难的把脸转到了一边,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另一边,老柱柱来到了小海家,好心的邻居告诉老柱柱小海家没有人。老柱柱找到了小海,两人蹲在地上谈心。小海已经找到媳妇了,原本说好这个月结婚的。婚是一定要离,但是看到琴琴和得意这么不顾及的就住到一起,现在更是想在他之前结婚,小海很生气。小海狠狠的啐了一口,老柱柱更觉得没有面子。操劳了一辈子的男人在这个晚辈面前像个“孙子”,如果不是为了得意,他完全不会受这份委屈。小海狠狠的把烟踩灭,他不着急,他的日子还长着呢,但是琴琴和得意却等不得了。见到小海是这样的态度,老柱柱自觉多说也无益就走了,没想到小海追上来,意思是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小海打的是另外的主意,女方家里嫌小海家的房子小,如果能把得意的房子据为己有就更好了。所谓无利不起早,把协议用白纸黑字写下来,今天写完明天小海就去和琴琴离婚。得意来到小海家,连门都没进,就在门口台阶上把协议签了。得意写完站起来,小海想要用手接,得意没理他,把纸扔了过去。得意不仅是气小海落井下石狮子开口,更是气他曾经那么对待琴琴。但无论怎样,小海都得逞了。不仅有了一个新媳妇,而且还有了一间新房子。办理好事情,得意和琴琴拿着大包小包往新家搬。院子破乱不堪,根本不能住人,但这怎么都是家啊,于是两人决定好好收拾收拾。得意在打水,这个铁家伙就把地下水引到地上来的工具,打好一缸水会很累。得意一桶一桶的打水,琴琴一盆一盆的泼水。收拾房间很累,但累也是开心,总算有个家了。琴琴一边用毛巾擦身体,一边跟得意聊家常。琴琴有点担心,新郎新娘都不在能把结婚证领回来么?得意对自家哥哥还是很崇拜的。得意看到琴琴用刚打的井水擦身体,赶紧制止了。有了家,有人疼,琴琴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突然想起敲门声,俩人很自然的想到也许是齐全来送结婚证了。小夫妻开心的跑到门口,一路上踢倒了各种物件也不管。可是门外只有一袋粮食,并没有齐全,更没有他们心心念念的结婚证。两人四处张望,不知道是谁放下的。(我猜测也许是老柱柱...)也许是擦冷水冻着了,琴琴病了,得意小心的端来一碗药想要喂她。琴琴叫了得意一声“爹”,她有事情要求得意。琴琴爱漂亮,不喜欢寿衣,她想穿裙子。一条红裙子,再买一条白裙子,一红一素换着穿。得意看琴琴兴致不错,就顺着她说。有了裙子,再买双高跟鞋,反正到了那边的路也平坦...得意夸琴琴像城里的姑娘一样美。说着说着,琴琴就变了脸色。琴琴少有的刻薄,冤枉得意还想回去和郝燕过日子,得意怎么解释都没用。琴琴一掀被子,药碗掉到地上摔碎了。这是琴琴唯一一次对得意发脾气,她害怕得意在她死后离开她,但得意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一般初期的症状如同普通感冒、流感样,可有全身疲劳无力、食欲减退、发热等,随着病情的加重,症状日见增多,如皮肤、黏膜出现白念球菌感染,出现单纯疱疹、带状疱疹、紫斑、血疱、淤血斑等;以后渐渐侵犯内脏器官,出现原因不明的持续性发热,可长达3~4个月;还可出现咳嗽、气促、呼吸困难、持续性腹泻、便血、肝脾肿大、并发恶性肿瘤等。)死神随时降临,生物的求生欲望是本能,没有人会完全不害怕死亡。恐惧感和他们如影随形,再甜蜜也不能完全抵销,这次终于爆发了。得意赌气的说要上吊,琴琴不但没阻拦他反而告诉他麻绳在那里。得意起身找绳子,把绳子吊在房梁上,系了两个圈套,一个套住了自己,另一个是留给琴琴的。琴琴起身,先梳了下头发,整理整理自己。然后也站到板凳上,把脖子放进圈套里,他们不过是两个每天都在等死的人。生同寝,死同穴,也算是种安慰。得意没想到琴琴是认真的,他有点退缩了。得意低头笑了,动手把自己放出来。得意不想就这么死掉,多活一天是一天。得意跳下板凳,但琴琴还依然站在上面。得意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对着琴琴撒娇,娘没了娃娃就没有奶吃了。琴琴看看得意,也不再坚持,多活一天是一天嘛...相拥入眠才能抵住长夜寒冷,未必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门,得意赶忙跑出去看。来人是齐全,一见到得意就发火,为了得意和琴琴的事,齐全送给了别人一口好棺木,这对于财迷齐全来说可是个大事。齐全越说越过分,不仅骂琴琴是贱货,还埋怨得意把房子送给了小海。看到此刻齐全的嘴脸,再想想昨天得意提到哥哥崇拜的样子...本是同根生啊...齐全本不想管得意的事,但是老柱柱求到了他,他也不能不管了。齐全施施然走了,留下委屈又气愤的得意,还有被扔在地上的两个结婚证。亲哥哥这么对待自己,得意的青筋暴起来,压抑着情绪。琴琴在院子里什么都听到了,包括齐全骂她是贱货,但琴琴体贴的忽略掉,小心的抱着结婚证,为了它挨骂算什么。拿到了结婚证,琴琴穿戴整齐去小卖部买了很多的糖。得意还在床上睡懒觉,喊了几声琴琴都没回应他。琴琴正在对着镜子化妆,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要好好打扮。琴琴叫醒得意,开心的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发烧了。得意不放心,用手去试探琴琴的额头,体温确实正常了。琴琴拽起得意,为他扶平头发,擦掉眼屎。虽然琴琴和得意都是二婚,但琴琴仍想让大家分享他们的喜悦。得意像一个大玩偶一样,又倒在了床上,任凭琴琴怎么折腾他就是不起来。琴琴没办法,想了个坏主意,一口咬在了得意的屁股上。得意一声哀嚎,算是彻底清醒了。打扮一新的两人抱着结婚证和喜糖开始走街串巷。琴琴敲开一家门,开心的告诉人家她领证了,然后非常大方的抓了一把喜糖要送给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奶奶,奶奶不敢用手接,就用围裙兜着。琴琴一愣,但也不介意,这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两人走到一伙儿下棋的大爷那里,想给他们发喜糖。大家看他们来了,一哄而散,丢下句恭喜就四散跑开,没人去接他们的喜糖。无所谓,琴琴拽着得意继续发糖。琴琴炫耀似的把结婚证晾给大家看,对人家说她觉得结婚证的封皮红的像假的一样。琴琴和得意来到了黄鼠狼家的门口,琴琴大方的感谢了黄鼠狼把他们锁到了一起,说好过几天有了孩子,还来谢他。黄鼠狼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把门关上了。琴琴和得意把糖从外面扔到院子里,扔了很多。门外,得意喂琴琴吃了块他们自己的喜糖。黄鼠狼小心的捡起地上的糖,进屋了。黄鼠狼把糖放到了一张桌子上,墙边立着一张黑白色的相片。大照片底下的小照片上,是黄鼠狼和妻子的合影,妻子早已去世,留黄鼠狼做那个未亡人,然而他们很快就要团聚了。黄鼠狼看着妻子的照片,含泪吃下了喜糖。他们再也不用爱的那么艰难了,但是人一张狂,有一天喜马拉雅山也会倒下来。学校里,老柱柱蹲在操场上,看着空荡荡的学校,这里既没有了学生也没有了生病的村人。另一个地方,在这天晓鑫也结婚了,齐全给晓鑫找了个妇女当媳妇,两人配了阴婚。齐全把晓鑫的棺木挖出来,他要把晓鑫带去县城。来迁坟的人有很多,举着各式各样的冥品,这都是齐全张罗的,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致使晓鑫早逝的遗憾和愧悔。远去的两个人偶,虽然扎着红布,但却让人毛骨悚然。晓鑫终于离开了这个村庄,但却是在他死后。齐全看着远去儿子的照片,感觉一切都很满意,戴上墨镜走了。沿途还有人在摄影,完全是活人结婚的场面。齐全骑上自己的摩托,行驶在山间小路上,得意忘形的大声唱歌。同样一首歌,得意他们唱时让人心酸,但齐全唱出来却让人厌恶。老柱柱看到齐全来了,赶紧从学校走出来。齐全跟老柱柱汇报,他今天给晓鑫娶了亲,事先没告诉他是怕他心里难受。老柱柱更生气了,齐全每天人五人六的就是在折腾这个?!说道亲事,齐全更得意了,晓鑫的“媳妇”家是县长的亲戚,说句话谁都甭想活。(学习过政治的同学都应该背过,这些官员都是国家机器里的一个小小螺丝钉,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保持国家的良性发展,国家是人民的,这些螺丝钉是服务于人民的!)齐全跟人家结亲,还因为他们要合作开发房地产,这片俊美的山林很快就要被开发成一片高档陵园,供城里人选购。老柱柱伤心的看着大儿子,齐全感受到了父亲的失望和气愤。齐全不是不知道娘娘庙的人都恨他。齐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只要有利可图的事情他都做。卖血他第一个去,但他并没有染病。我的一个老师说过人性的四大丑陋之处:暴利、贪婪、嫉妒、不忠。齐全被贪婪蒙了心智,但换种说法娘娘庙村里那些卖血的人也一样因为贪婪而遭此厄运么。穷怕了,就什么事都敢做了。齐全连他高档墓园的广告都想好了:不能人人生在苏杭,但人人都能葬在天堂。如果真有天堂,也就是这样子了吧。本来的新婚之夜,得意却在这时发病了。得意的呻吟声即便在屋外都能很清晰的听见,这种痛苦不亲身经历是想象不到的。琴琴在旁边陪着他,得意偶尔清醒时都会跟琴琴说要叫住他。琴琴急的发抖,但还是在和得意聊天。琴琴故意说起一些平时不敢说的事情,就是为了让得意打起精神来。可是得意此刻根本说不出来话,他的免疫系统已经被病毒侵蚀的差不多了。琴琴紧紧握住得意的手给他力量。琴琴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说话,让得意感觉到她的存在。琴琴的声音抖的不像话,没有药也没有大夫,没有人能帮他们。得意还在痉挛,不能回答琴琴,甚至都听不见琴琴的声音。琴琴真的像娘一样安抚着得意。琴琴发烧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一领证就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琴琴想把这种力量传给得意。这句话仿佛真的有魔力,得意不再抽搐,安静下来。但不一会儿得意就翻了眼睛,陷入昏迷。琴琴更害怕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救得意。得意的意识早就不清醒了,琴琴不断的说话也就是让他不彻底的“睡”过去。琴琴继续说,还没管老柱柱叫爹,还要接他一起生活,给他做饭织毛衣,所以得意不能现在死。得意再次昏迷,不忘记告诉琴琴要叫醒他。夜晚如常的宁静,没人知道琴琴和得意在经历着什么。得意发病发的厉害,疼痛从骨头里传开,浑身像着火了一样的烫。琴琴只能一次一次的打来冰凉的井水,把毛巾浸湿覆到得意的身体上。然而这点温度对得意并不起什么作用。得意躺在床上呻吟着,体表可见大片的斑疹,那是恶性肿瘤。引水的机器很沉,琴琴折腾这么久,没有力气再打水了。琴琴没办法,自己蹲进了装满井水的缸里,把自己冰凉。立秋之后气温已经降低了,在晚上进入装满冷水的缸里,男人都未必受得了。琴琴冻得发抖,得意还在房间里呻吟。听着得意一声接一声的叫着娘,即便冷的受不了琴琴也没有跑出去。感觉冰的差不多了,琴琴穿好鞋往屋子里走。琴琴躺在得意身边,让得意抱着她降温,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琴琴的体温渐渐回升,又再次回到了冷水缸中蹲下。琴琴一离开得意就呻吟,他实在太难受了,本能的呼唤着疼爱他的娘——即是自己的亲娘,也是琴琴。琴琴还在屋外为了得意而坚持着。冰好了就再次起身进屋。真的体会不到她有多冷,而琴琴自己也是个病人啊。又躺倒得意的身边,得意本能的抱住了琴琴,借由彼此的体温来换取片刻的安逸。琴琴也是强撑着,即便是健康人也会感觉很难受。刚刚暖好身体又要再去把自己冻冰,一次一次。琴琴竭力的忍耐着寒冷,只为了能减少些得意的痛苦。肌肤相亲,相拥而眠,不带半点情欲,时时刻刻都在经历生死的考验。原本的洞房花烛,不可能实现了。熬过了漫长的黑夜,又是新的一天。得意迷迷糊糊的醒来,寻找琴琴。得意伸手摸身旁的位置,并没有琴琴。得意想要喝水,但是没有人回应他。琴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握住他的手拽他起床。因为琴琴听不见了,她躺在冰凉的地上,早就没有了呼吸。得意的手空落落的举着,然后徒劳的放下。得意挣扎着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琴琴。琴琴救下了得意,自己却遵守诺言般的先得意而去了。微风吹来,喜糖袋子早就空了,琴琴喜爱的红裙子整齐的摆在那里。得意高高的举起一把斧头,狠狠的砍下。得意砍的是自己的腿。琴琴不在了,他也不想独自活下去。琴琴清丽的面容,很安详。得意看看琴琴,又哭又笑。哭泣命运的捉弄,哭泣亲人的抛弃,哭泣众人的白眼,哭泣爱人的离开...得意和琴琴的小家,干净整洁,那么温馨。鲜血从门缝中慢慢流出,得意用血色圆了琴琴的遗愿,流光了肮脏的血液,干干净净的追随琴琴去了。得意和琴琴的结婚证,有了它,他们死后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埋在一起了。换面转回结婚的当天,他们站在黄鼠狼家门口吃糖。琴琴一边吃糖一边大声宣读结婚证书上的证婚词。两个人都很开心。念着念着,琴琴的声音就哽咽了,能拥有这个证书,能拥有一个家,太不容易了。符合法律规定,就没人再捉弄他们,没人再骂他们不正经搞破鞋。得意也哭了。琴琴一遍一遍的念着,宣读圣旨一般的骄傲。“ 赵得意 商琴琴 自愿结婚 经审查 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 发给此证 ”...——【赵得意】【商琴琴】——得意给晓鑫娶了个漂亮的婶婶,晓鑫也喜欢她。因为有了红本本,他们就能厮守在一起,温天暖地的好...在那一边,村人们还在一起,大家一起吃饭、种地,闲暇时唱歌,还讲故事...影片上映后,大家的评价褒贬不一,不管电影的本身是否精彩,但影片传达出的信息仍值得我们去体会。疾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确的认识疾病,只是一味的嫌弃和躲避,这比疾病本身更可怕。对于艾滋病,目前并没有防治的办法,这就需要人们洁身自好,防止被传染。一般性的接触是不会传染的,所以大家并不需要谈“艾”色变。医疗水平在不断发展,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绝症”一定可以被人类征服。拍摄本片时也同时拍摄了一部衍生纪录片《在一起》,有兴趣的伙伴可以进一步了解。北京时间2014年7月17日23时,马来西亚航空公司所属的MH17在乌俄边境坠毁,283名乘客和15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飞机上又108位研究艾滋病的专业人士,其中不乏顶尖专家,他们原计划是去墨尔本参加国际艾滋病大会。这些人的离去,对研究HIV领域是巨大的损失。在此向死难者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希望我粗烂的解说不会让这部电影掉价,希望在看完之后能对您有所影响。——【感谢生命 珍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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